顧寒辰怎麼在這裡？
寧溪的呼吸放慢，後背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緊張感瞬間蔓延全身。
顧寒辰昨天才下達了全行業的封殺令，今天就出現在她和裴清越約定的地點。
顧寒辰用雷霆手段切斷了林氏工作室的所有資金，難道連裴清越這邊也被顧寒辰提前一步控制了嗎。
一旦顧寒辰連這條唯一的生路也堵死，林氏工作室就真的再無翻身的可能。
寧溪放下手，閃身貼在門框邊緣的牆壁上，屏住呼吸留意裡面的動靜。
包廂內的氣氛似乎劍拔弩張，連走廊上的空氣都變得凝滯起來。
剛剛顧寒辰說離她遠一點，是指她寧溪？
顧寒辰有什麼資格要求裴清越離她遠一點？
他在大庭廣眾之下為了顧昭儀讓人扇了江小魚一百個巴掌，轉頭毫不留情地切斷了她所有的活路。他把她踩在腳底下，現在還要跑來干涉她向外求援的自由。
門板太過厚重，外面的風聲掩蓋了室內的動靜，裡面的聲音聽不真切。
安靜了幾秒鐘後，裴清越似乎強壓著怒火開口了。
“……我記得多年前，顧總在……發過毒誓，這輩子只會守著一個人，護她一生一世。”
寧溪貼近了門板，耳朵緊緊貼在木料上。
裴清越的話斷斷續續地傳出來，句子裡的幾個關鍵詞依然聽得模糊不清。
多年前。毒誓。守著一個人。
寧溪完全聽不清裡面的話，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
裴清越在說顧寒辰的過去。顧寒辰發過毒誓？守著一個人？那個人是誰？是顧昭儀嗎？
老管家說過，顧寒辰為了顧昭儀割腕喂血。裴清越為什麼會知道這些只有顧家核心圈子才知道的陳年舊事？
還沒等寧溪理清頭緒，裴清越的聲音再次透過門縫傳了出來。
“沒想到顧總還是結了婚，娶了門當戶對的妻子……最近過得好嗎？我在巴黎……古董八音盒，正打算明天去……探望她。”
寧溪的身體僵硬地貼在門板上。
結了婚，娶了門當戶對的妻子。
這說的顯然是顧寒辰和她。
可是後半句。
巴黎。古董八音盒。探望她。
寧溪的大腦一片混亂。
他們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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