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好了迎接更苛刻條款的準備。無論是割讓工作室的控股權,還是簽訂長期的利潤分成協議,只要能拿到這筆救命資金,她都可以接受。
裴清越沒有立刻回答。
“別這麼緊張,第二個條件其實很簡單,不會讓你在商業上感到為難。”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鐘。
“我很欣賞你在珠寶設計的才華。”
裴清越緩緩開口,語調平穩舒緩,沒有絲毫商場談判時的銳利,“你的設計理念很獨特,對寶石材質的理解也遠超許多同行。”
“林老跟我提起過很多次,你在對原石色彩的敏銳度和整體線條的把控上,是年輕一代裡最有靈氣的。你在拍賣會上揭穿錢嬌嬌那塊廢料的眼光,也證實了這一點。”
寧溪微微皺起眉頭。
她不明白裴清越在這個時候誇讚她的業務能力是什麼意思。這顯然與商業投資的回報沒有首接聯絡。
“所以,第二個條件。”
裴清越看著她,嘴角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我希望你能幫我設計一條項鍊。”
寧溪微微一愣。
設計一條項鍊?
大費周折地動用五個億的資金,甚至不惜以裴氏的存亡去挑釁顧寒辰的底線,開出來的第二個條件,竟然只是讓她畫一張設計圖?
這個條件聽起來太過於簡單,甚至完全不應該出現在一場涉及上億資金的談判桌上。
以裴清越的身價和裴氏集團的資源,他可以輕易請到世界上任何一位頂級的珠寶設計大師為他量身定製飾品,為什麼偏偏要把這個列為拯救林氏工作室的終極條件之一?
這個條件和昨天那個殘酷的驅逐令相比,簡首簡單得不可思議。
“設計一條項鍊?”
寧溪有些疑惑地確認道,“僅此而己?”
“僅此而己。”
裴清越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他靠在真皮座椅的靠背上,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這條項鍊,你必須傾注你全部的心血。因為,它對我來說非常重要。”
“我要這條項鍊,成為這個世界上最獨一無二的藝術品。”
他一字一頓地開口。
寧溪聽著他的話,心底的疑惑越來越深。
“裴總是要送給什麼重要的長輩,還是商業上的合作伙伴?”
寧溪試探性地問道,試圖弄清楚這條項鍊的用途,以便確定設計的方向和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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