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若華。
昭昭。
寧溪的瞳孔慢慢放大。她看著裴清越那張依然帶著微笑的臉，腦海中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顧家大小姐的名字叫顧昭儀。顧寒辰將她護在心尖上，一聲一聲地叫著她昭昭。
她想起曾經裴清越在那個釋出會上，在她面前和顧寒辰的對峙，他說國內有值得掛念的人，自然要回來。
她想起每一次顧寒辰和裴清越同場出現，空氣裡的氣壓都會低得讓人窒息。兩人的每一次對話都夾槍帶棒，每一次眼神的碰撞都帶著狠戾。
她想起顧寒辰多次讓她遠離裴清越的警告，
他說“寧溪，離裴清越遠一點。”
“他心思深沉，你最好收起你那些不該有的心思。”
寧溪以為顧寒辰是在嫉妒，是在維護他那點可笑的作為丈夫的領地意識。
不是的。
全錯了。
她想起昨天在包間外沒聽清楚的話。
顧寒辰威脅的聲音，裴清越壓抑著怒火的反駁。
“離她遠一點。”
“毒誓。”
“護她一生一世。”
“明天去探望她。”
那些在門縫裡聽不真切的詞彙，此刻突然在寧溪的大腦裡自動補充完整。
“我記得多年前，顧總在老宅的院子裡發過毒誓，這輩子只會守著一個人，護她一生一世。”
“沒想到顧總還是結了婚，娶了門當戶對的妻子。”
“昭昭最近過得好嗎？我在巴黎拍下了一個她小時候最喜歡的古董八音盒，正打算明天去老宅探望她。”
沈悠然在工作室裡扔下的那張金色請柬浮現在眼前。
“過幾個月就是昭昭的生日宴。”
裴清越剛才說，這條項鍊是送給心上人的生日禮物。
他說，她喜歡漂亮的東西，喜歡一切光彩奪目的事物。
他說，要讓這條項鍊成為獨一無二的珍品，要讓它配得上她的身份。
顧昭儀從小被顧寒辰用顧家的滔天權勢和金錢堆砌著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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