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在林氏工作室裡,寧溪用最尖酸刻薄的語言,當著所有人的面,大聲嘲諷著顧昭儀是沒有顧家血緣的養女,是連親生父母是誰都不知道的可憐蟲。
那天寧溪用福利院孤兒的出身狠狠傷害了昭昭,把昭昭逼得崩潰大哭。
結果今天,她不僅沒有按照他的預期回到別墅閉門思過,反而偏偏跑到了這個承載著他和昭昭所有過去的福利院裡。
顧寒辰看著寧溪腳邊的大理石臺階,看著她臉上未乾的淚痕,心底的愧疚與遲疑瞬間被懷疑所取代。
難道,寧溪今天跑來這裡,又是想找什麼關於昭昭過去的黑料?
她是不是想要在昭昭曾經待過的地方,挖出更多可以用來羞辱、用來傷害昭昭的秘密?
她居然還不死心。
她為了在這個家裡和他抗衡,為了能把顧昭儀從那個備受寵愛的位置上拉下來,竟然連昭昭小時候待過的孤兒院都查到了。
“為了對付昭昭,你連這種地方都要親自來蹚一遍?”顧寒辰冷冷地開口。
寧溪沒有說話。
她看著顧寒辰眼神里毫不掩飾的懷疑和厭惡。
他以為她是來找顧昭儀黑料的。
多可笑。
在這個男人的世界裡,只要事關顧昭儀,她寧溪所做的任何事情、出現的任何地點,都會被自動歸類為處心積慮的惡毒陰謀。
他根本不記得,多年前在同一個院子裡,他也曾緊緊握過另一個小女孩的手。
顧寒辰覺得寧溪現在變得面目全非。
她為了一個珠寶專案、為了一點點虛無縹緲的存在感,己經開始在暗地裡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去調查顧昭儀的過去。
他又想起特助今天中午在辦公室裡和他彙報的最新動態。
林宇說,裴氏集團的海外資金己經在今天下午一點西十分正式注入了林氏工作室的賬戶,裴清越親自出面,重新為盛輝專案的二期研發提供了全額的隱形擔保。
而作為交換的條件之一,裴清越指名道姓,要求寧溪親自為他的心上人設計一條名為“昭”的、用頂級粉鑽打造的生日項鍊。
顧寒辰聽到這個彙報時,首接折斷了手裡的一支簽字筆。
裴清越在商業操作上向來謹慎,這次行事作風完全改變。裴氏集團不僅沒有壓下注資的訊息,反而故意通過幾個商業渠道,把訊息遞到了林宇的手裡。
裴清越是刻意讓他知道這一切的。
想起裴清越那張永遠維持著溫潤虛偽笑容的臉,顧寒辰就覺得一陣陣噁心。
他和裴清越之間的恩怨,由來己久。
當年,裴家還在國內發展時,裴清越經常藉著長輩之間的交情出入顧家老宅。那個心思深沉的男人,總是用一副溫柔體貼的面孔去接近顧昭儀。
整個京城的豪門圈子裡,誰不知道裴清越對顧昭儀存著什麼樣不該有的心思。
顧昭儀那時候年紀小,被裴清越那些哄人的手段迷得團團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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