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溪嘲諷地開口。
“所以你拿江小魚的前途要挾我,拿林氏的生死逼迫我。就為了給你當擋箭牌?”
裴清越聽著寧溪的質問,臉上的笑意完全沒有收斂,反而越發深刻。
“別說得那麼委屈。”
“你當年死皮賴臉追著顧寒辰跑,非要嫁進顧家,擠進他們倆生活的時候你有想過昭昭的心情嗎?”
裴清越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變得尖銳且刻薄,“你怎麼不覺得昭昭委屈?”
“你那時候怎麼不去問問,一個從小被捧在手心裡的女孩,突然面對你這樣一個帶著算計闖進她哥哥世界的女人,心裡有多膈應?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跟我扮演受害者?”
寧溪的臉色瞬間褪去了所有的血色,慘白如紙。
她拼盡全力想要捂熱那塊冰冷的石頭,想要報答顧老爺子臨終前的恩情,想要抓住記憶中孤兒院和暗巷裡那一抹微弱的光。
那些被她小心翼翼掩埋在歲月裡的七年,那些她為了顧寒辰付出的一切。
在這些人眼裡,她寧溪的愛一文不值。
“不過沒關係,昭昭太單純,她根本不懂男人心底那些骯髒的佔有慾。”
裴清越突然放輕了聲音,語氣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她只把顧寒辰當成哥哥,理所當然地享受著顧寒辰的溺愛。”
“顧寒辰那個瘋子。”
裴清越的眼神驟然變冷,原本溫和的面孔因為嫉妒而產生了一絲扭曲。
“把她圈養在顧家那座金絲籠裡,連一隻蒼蠅都不允許靠近。我若不想點辦法,怎麼能名正言順地把她接出來?”
裴清越臉上的笑容透著徹骨的寒意,“你追了顧寒辰七年,全京城都知道你愛他愛得連尊嚴都不要了。”
他伸出手,隔空指了指寧溪的心口。
“我讓你繼續做高高在上的顧太太,是在成全你。你應該感恩戴德,把顧寒辰看牢一點,別讓他有機會去騷擾昭昭。”
辦公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裴清越看著寧溪蒼白的臉龐,滿意地點了點頭。
“圖紙拿回去,按照我的要求重新改。”
裴清越將那張定稿推到桌沿。
“記住,要圓潤,要完美,要配得上昭昭那張無暇的臉。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新圖。”
他停頓了一下,眼底掠過一絲殘忍的光芒。
“如果做不到,你可以去縣城天橋底下給你曾經的小助理找個好位置。讓她準備個破碗,運氣好的話,一天也能討到幾塊錢。”
寧溪強忍著胃裡的翻滾,目光冰冷地注視著裴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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