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轉回了注意力。
顧寒辰轉過身,將目光重新投向坐在治療床上的寧溪,愧疚與負罪感再次升騰起來。
“走吧。”
顧寒辰的語氣恢復了往日的沉穩與強勢,彷彿剛才那個失魂落魄的男人根本不存在過。
他沒有再提馬場上的任何衝突,也沒有再去解釋顧昭儀的那些惡言惡語。
“我送你回去。”
無論如何,寧溪今天受的這份無妄之災,都是因為他一時的失控。
他既然打算和她好好過日子,就不能在這個時候把她一個人丟在馬場裡。
寧溪看著眼前這個神色變幻不定的男人,微微皺起眉頭。
這人又在發什麼瘋。
兩分鐘前,他還在為了顧昭儀的絕情而失魂落魄,連她說出來的那些陰陽怪氣的諷刺都聽不進去。
怎麼一轉眼的功夫,他就能像個沒事人一樣來安排她的行程。
“不用了。”
寧溪冷淡地拒絕,挪動了一下身體,作勢要從治療床上下來。
她寧願自己一瘸一拐地走出去攔計程車,也不想和這個滿心滿眼都是另一個女人的軀殼待在同一個狹小的空間裡。
膝蓋處的擦傷因為動作的牽扯,傳來一陣鑽心的刺痛。她的雙腿一軟,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前傾倒。
顧寒辰面色沉靜,大步走上前,首接彎下腰,伸出兩條結實有力的手臂,動作強硬地將寧溪打橫抱了起來。
突然的騰空讓寧溪驚呼了一聲。她下意識地想要掙扎,想要伸手去推他的肩膀,可是掌心處傳來的鑽心疼痛瞬間蔓延開來。
她不得不咬緊牙關,剋制住亂動的身體,任由這個男人將她一路抱出了醫療室。
走廊上的保鏢和林特助看到這一幕,紛紛低下頭,恭敬地在前方引路。
顧寒辰大步走到邁巴赫的後座前,林宇極有眼色地拉開車門。
顧寒辰彎下腰,小心翼翼地將寧溪放進了寬大舒適的真皮座椅裡,隨後自己也跟著坐了進去。
車門關上,將所有的喧囂與風雨徹底隔絕。
顧寒辰伸出手,扯了扯有些歪斜的領帶,隨口對著前排的司機吩咐。
“回別墅。”
車子平穩地啟動,緩緩駛離了南山馬場。
寧溪偏過頭,將視線投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顧寒辰坐在另一側,手裡握著那部私人的黑色手機。他靠在椅背上,英俊的側臉隱藏在陰影之中,讓人看不清他此時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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