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脊背寬闊而挺拔,原本擁有著極為緊實、近乎完美的肌肉線條,可此時此刻,在那片古銅色的皮膚上,卻縱橫交錯地覆蓋著大片大片新生的暗紅色傷疤。
那些傷疤分佈在脊椎和肩胛骨的西周,有的地方因為被尖銳的石料割傷,縫合的痕跡像是一條條猙獰的蜈蚣,密密麻麻地盤踞在上面。
即便是己經結痂,但那些皮膚依舊呈現出一種有些病態的粉紅色,足以讓人窺見半個月前那場事故發生時,究竟是怎樣的一番慘烈。
寧溪死死地盯著那些傷疤,雙手緊緊攥著暖水瓶的把手,用力到指關節一陣發白。
那場漫天塵土的廢墟、砸在臉頰上滾燙的血液、以及他昏迷前那句沙啞的“別怕”,在這一瞬間排山倒海般地湧回了她的大腦。
這些永遠無法抹去的猙獰印記,全都是為了把她從死神手裡拉回來而留下的。
寧溪的喉嚨裡像是塞了一團棉花,酸澀得厲害,那雙熬得通紅的眼眶,在眨眼間又忍不住泛起了一圈滾燙的紅。
顧寒辰雖然背對著門,但常年遊走在危險邊緣的敏銳首覺,還是讓他立刻察覺到了身後的動靜。
他沒有回頭,只是聽到那聲有些刻意壓制的、細微的吸鼻子聲,就知道是誰進來了。
“怎麼了?嚇到了?”
顧寒辰開口,嗓音沉悶而低啞,帶著一絲戲謔的調侃。
他以為是寧溪看慣了養尊處優的場面,被這滿背猙獰的傷口給噁心到了。
寧溪沒有說話,她像是不受控制一般,邁著有些虛浮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到了病床邊。
兩人之間的距離被拉得極近,近到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從他結實的軀體上散發出來的溫熱體溫,能聞到他身上那種混雜著碘伏和冷杉香氣的獨特味道。
“還會疼嗎?”
寧溪注視著那道最長的傷疤,嗓音乾澀發緊。
顧寒辰輕笑了一聲。
“早就不疼了。我的恢復能力沒你想的那麼脆弱。”
他語氣輕鬆地回答,完全不在意後背上那些猙獰的痕跡。
寧溪緩緩抬起手。
她的視線緊緊跟隨著男人的肩胛骨,看著那處剛剛結痂的傷口邊緣。
她的手指停在半空中,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順著心底那股無法抗拒的衝動,將掌心貼了上去。
寧溪輕輕撫過他肩膀上的一處傷疤。
指腹傳來粗糙不平的觸感,新生的皮肉脆弱又敏感,她的動作輕柔,生怕稍微用一點力氣就會弄疼他。
顧寒辰的身體在被觸碰的瞬間僵硬了一下。
他顯然沒有料到寧溪會做出這樣的舉動。女人柔軟微涼的指尖貼在他溫熱的肌膚上,帶來一陣細微的酥麻感。
寧溪靠得很近,微微彎下腰,臉頰幾乎要貼上他的後背。
她紊亂溫熱的呼吸交錯著噴灑在他光潔完好的頸窩處,隨著她的動作起伏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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