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你把顧家害成了什麼樣?把爸爸媽媽害成了什麼樣?”
寧舟看著她那副死氣沉沉的樣子,冷笑了一聲,語氣越發激進。
“你要是還有一點做人的良知,現在就立刻滾出這家醫院,離昭昭遠一點。”
寧舟伸手指了指走廊中央被眾人簇擁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顧昭儀。
“別在這裡礙她的眼。如果不是你今天非要去那個什麼破加工廠,顧總怎麼可能會遇到這種意外?每一次只要沾上你,顧家就會出事,你根本就是個禍害。”
“舟舟!你怎麼和你姐姐說話的!”
抱住寧溪的寧母猛地轉過頭,紅著眼睛衝著寧舟厲聲呵斥了一句。
她怎麼也沒想到,在親姐姐遭遇了生死危機、滿身是血地站在搶救室外的時候,這個被家裡嬌慣長大的兒子,竟然能說出這麼狠毒的話來。
“你給我閉嘴!你姐姐今天也差點死在裡面!”寧母的聲音在發抖。
“姐姐?”
寧舟像是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一般,拔高了音量,眼底的厭惡徹底撕開了偽裝。
“我沒有她這種姐姐!”
寧舟狠狠地瞪著寧溪,胸口劇烈起伏,將這麼多年積壓在心底的怨氣徹底發洩了出來。
“爸,媽,你們看看清楚!從她當年在城西那個破地方被找回來開始,我們家過過一天安生日子嗎?沒有!”
“在外面流落了那麼多年,被找回來之後什麼都做不好,土裡土氣的,連基本的豪門禮儀都學不會,在圈子裡讓寧家丟盡了臉面!”
“後來更是像個沒見過男人的瘋子一樣,死皮賴臉地非要追著顧寒辰跑。全京城的人都在背後笑話我們寧家倒貼,笑話寧家的女兒不要臉!”
寧舟的雙眼猩紅,死死盯著寧溪,將多年來積攢的怨氣一股腦地倒了出來。
“她要是安分守己也就算了。嫁進顧家三年,連顧寒辰的心都抓不住,天天讓家裡跟著她一起提心吊膽!”
“今天倒好,自己跑去那種破爛加工廠,還把顧總也給連累了!如果顧總這次真的醒不過來,顧氏集團要是遷怒下來,我們寧家全都要跟著她一起陪葬!
“我寧願她當年從來沒被找回來過!”
寧溪坐在安靜地聽著寧舟歇斯底里的控訴。
在這個世界上,她就像是一個多餘的掛件,走到哪裡都惹人嫌。
顧昭儀恨她,裴清越算計她,連有血緣關係的親生弟弟都恨不得她去死。
除了那個躺在搶救室裡生死未卜的男人,好像再也沒有人會為了護住她,連命都不要了。
“寧舟!你給我閉嘴!”寧母忍不住落下了眼淚。
她顧不上再去管那個被慣壞了的兒子,轉過身,用自己那雙滿是細紋的手,小心翼翼地去拉寧溪冰冷的手臂。
“溪溪,不聽他的,我們不聽他的……我們不在這裡待著了。”
寧母的聲音裡帶上了幾分哀求的哭腔,她試圖用溫熱的手掌去包裹寧溪冰冷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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