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硯把成功樣本和駁回申請放在同一頁。
左邊是何叔的藥盒清單，右邊是柳昧的關係自主變更駁回。左邊有歪勾、藥名、燈留一盞；右邊有紅章、情緒噪聲、關係判斷汙染。兩張紙大小不同，顏色不同，氣味也不同。藥盒清單有一點舊藥味，駁回申請有乾淨墨味。
範熒站在桌邊：“這兩張放一起，何叔會不會被他們拿去洗白？”
何叔坐在旁邊：“會。”
柳昧說：“那我會不會被你們拿去罵死系統？”
範熒閉嘴。
林綿也來了。她把舊門鑰匙放在桌上，沒有推到任何一邊。鑰匙在兩張紙中間，像一塊小小的鐵界碑。
周硯寫標題：穩定也會鎖人。
寫完又劃掉。
這句太像結論，太容易被誤讀成穩定本身有罪。何叔會被傷到，林綿也會被傷到。穩定救過他們。不能因為柳昧的駁回，就把所有穩定寫成鎖。
他改成：
“穩定不是罪，不能退出才是。”
旁證標註：
“可作為階段性判斷。證據邊界：需補充路線圖、更多駁回樣本與模型欄位。”
周硯把邊界寫在標題下面，不讓標題獨自站著。
聞簡說：“左邊證明穩定可救人，右邊證明穩定框架會壓住退出。”
“還少一條。”林綿說。
眾人看她。
她指著舊門鑰匙：“有人需要穩定，是為了離開另一種鎖。”
柳昧指著駁回申請：“有人離開穩定，是因為穩定也成了鎖。”
何叔把藥盒清單往左邊按了按：“有人需要穩定，是因為晚上沒人看他吃藥。”
範熒低聲說：“有人需要私奔，是因為沒人讓他錯。”
這句話不夠準確，卻己經比她最初說自由時複雜。周硯沒有改她，只在邊注裡寫：錯的權利。
工作人員問：“那報告建議是什麼？”
周硯說：“建立退出權複核。”
“己有冷卻期。”
“冷卻期不是退出權。”柳昧說。
林綿接：“保護性遷出也不是退出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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