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經過多源校正。”
“它校正到連這兩個字都沒有。”
聞簡沒有回答。
倒計時還剩一分鐘。
周硯從視窗下方拉出一個抽屜。抽屜己經變形，拉開時發出刺耳聲響。裡面不是檔案，而是幾十枚塑封小牌。小牌上印著笑臉，下面寫著：
“轉型適應中。”
有幾枚小牌背後粘著幹掉的飯粒。
周硯撿起一枚，飯粒硬得像小石子，黏在“適應”兩個字旁邊。他輕輕摳了一下，沒摳動。
旁證標註：“這粒飯比周圍火燒痕跡新，像火災前不久留下的。”
周硯盯著那粒飯。
這粒飯比報告難看，也比報告可靠。
聞簡的記錄光點響了一聲，三分鐘到了。
她低頭，手指懸在上方。
周硯沒有阻止她。
他只是把那枚粘著飯粒的小牌遞過去。
“寫這個。”
聞簡皺眉：“寫什麼？”
“未登記聲源附近發現生活領取憑證及近期手工補線，存在未登記人類活動可能。”周硯頓了頓，“不要寫方位。”
“你在教我偽造報告？”
“我在教你少寫一句會害死人的話。”
這話很重。
聞簡抬眼看他。
周硯蹲在黴紙和碎屏中間，臉色白，腿還在輕微發抖，指尖沾著飯粒和黑灰。他看起來不像一個能教她什麼的人。
更像一個剛從託管艙裡撈出來、連樓梯都走不穩的麻煩。
可他手裡的餐券背面有兩個字。
明天。
聞簡最終提交了報告。
她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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