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下之後，門後很久沒有聲音。
周硯和聞簡坐在防火門外。走廊低矮，潮氣重，冷湯的油花己經凝住。記錄板暗著，照明也暗著，只有門縫裡透出一點更深的黑。
時間在這裡沒有慈衡那種柔和刻度。
它不提示，不安撫，不告訴你還有多久。它只讓膝蓋疼，讓背發冷，讓人忍不住想開口。
周硯忍住了。
聞簡也忍住了。
第二十七分鐘時，門縫下方被推出來一點灰。
很細的一線。
菸灰。
菸灰在地上停了一會兒，又被門裡的人用某種薄片慢慢撥開。短，短，長。然後是長，短。
周硯沒有問旁證。
他只是低頭看。
這一路他們看過很多暗號。牆上的，練習冊頁尾的，通風口紙片上的，櫃後窄道里的。那些暗號總像留給後來人的路標。而現在，這一線菸灰就在門縫下新鮮地鋪出來。
不是歷史。
是正在發生。
聞簡屏住呼吸。
門內傳來一個很啞的聲音：
“木牌。”
兩個字。
周硯把木牌往前推了一點，沒有越過湯碗。
門內又沉默。
然後那聲音問：
“你是不是慈衡的眼睛？”
這句話很輕。
很破。
不像威脅，更像一個人問過太多次，己經不指望答案。
周硯張了張嘴。
他說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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