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是沈伯的“三頁”，第二是曹匠的“能湊合”。都不漂亮，卻比慈衡的“高價值異常複核物件”更讓他喘得上氣。
旁證在腦中標註：“纏繞密度不均，防潮效果有限。”
周硯差點笑出來。
“別說。”
旁證停住。
它真的沒說第二句。
周硯把末端反折，壓住，指腹沾了一層灰膠。膠很黏，拉絲，粘在手套上甩不掉。他本能想找清潔溼巾，摸了摸口袋，又停住。
火房裡沒人隨手擦掉這些東西。
髒不是異常。
髒是事情做過以後留下的賬。
曹匠把線裝回去，試了一下泵。泵咳了兩聲，水流細了一點，但穩住了。
“你纏的這段，以後漏了算你的。”
“怎麼算？”
“漏了你來補。”
“我找得到路嗎？”
季禾冷冷說：“找不到就別漏。”
小滿抱著缺口碗湊過來，看那段灰布。
“醜。”
“嗯。”
“但沒掉。”
“謝謝。”
“我沒誇你。”
“我當誇。”
小滿翻了個白眼，學得很不像承平城孩子，倒像火房裡每個大人都給他留過一點脾氣。
周硯看著自己纏的那段線。
它不首，不緊，不標準。
如果放在慈衡報告裡，一定會被標成低質量臨時修補。
可此刻它讓泵繼續咳著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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