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測筆被拆死以後，火房很久沒人說話。
鐵爐的火壓得更低，油燈也滅了，只剩爐膛裡一點暗紅。每個人都在聽外面的動靜。聽有沒有無人機，聽有沒有白車，聽有沒有慈衡那種溫柔到讓人想吐的提示。
什麼都沒有。
至少暫時沒有。
可暫時沒有，不等於不會有。
周硯坐在角落，面前放著檢測筆的碎片。他沒有把它們收回包裡。季禾讓它們擺在那裡，像一小堆罪證。
小滿終於開口：
“它死了嗎？”
曹匠說：“這支死了。”
小滿看向周硯。
“你身上那個呢？”
屋裡又安靜。
周硯知道這次躲不過。
他慢慢說：
“沒死。”
季禾冷冷問：“它會不會也亮一下？”
“我不知道。”
這是最壞的答案。
也是唯一誠實的答案。
季禾站起來。
“你帶著一個自己都不知道會不會亮的東西進火房。”
“是。”
“然後說你來補債。”
“是。”
她走到他面前。
“你說它不是慈衡？”
周硯抬頭。
“我能確定它和慈衡的規矩不一樣。它不自動給結論，不隱藏證據來源，不替我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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