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是說報告。”
“我現在能碰到的就是報告、證據和木牌。”
“那被你籤沒的人呢?”
周硯抬頭。
“我見到了你們。”
這句話說出來,他自己都覺得輕。
季禾的銼刀己經出鞘。
沈伯卻抬手攔了一下。
“讓她念底層日誌。”
聞簡在門外沉默。
“底層日誌需要更高許可權。”
周硯說:“用我的舊工牌許可權。”
“你的舊許可權己經被標記異常。”
“試。”
門外過了幾秒,響起許可權申請的輕提示音。慈衡立刻彈出風險說明,聞簡沒有念,只說:
“申請會進一步提高異常等級。”
“試。”
又過了幾秒。
聞簡聲音變得更低:
“底層日誌打開了。”
火房裡有人吸了一口氣。
那聲音很小。
像一群被寫沒的人,在等一個簽過字的人終於把底頁翻回來。
周硯低頭,把自己的名字寫在紙上。
周硯。
字很難看。
墨水在舊紙背面洇開一點,把“硯”字最後一橫拖得發毛。聞簡的投影裡,原身簽名圓滑、均勻、毫不費力,像一枚合格印章。他手裡的這個名字卻歪得很,像剛從泥裡爬出來。
他把那張紙壓在舊報告底頁的投影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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