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證原則不是一段口號。
是三次確認。
終端螢幕很暗，舊江北節點像一臺快要斷氣的機器，字一行一行慢慢吐出來。
“不刪原始記錄？”
周硯沒有立刻敲。
他回頭看沈伯、季禾、曹匠，還有門外看不見的聞簡。每個人都在等他。清掃無人機的聲音越來越近，第一閥水聲還沒停。這個問題卻不能快。
快了就會像慈衡。慈衡最擅長在危險靠近時遞來一個快答案：確認、歸檔、接入、統一。舊江北節點偏偏在這時候慢慢問，像故意逼每個人承認，哪怕白車己經到門口，也不能把原始記錄當成可以隨手摺疊的包袱。
“不刪。”周硯說。
這兩個字說出來很輕，寫下來才重。
重到手腕發酸。
曹匠說：“說給機器沒用，寫。”
周硯寫：
“不刪除原始記錄。”
終端繼續：
“不以推測替代證言？”
周硯想起龔長河口供，想起證據不足三處，又想起沈伯缺頁。
“不替代。”
他寫：
“推測單列，不覆蓋證言。”
第三行：
“不統一口徑？”
這一次，聞簡在門外輕輕吸了一口氣。
統一口徑是她熟悉的詞。
也是慈衡最擅長的事。
周硯說：“不統一。”
季禾冷冷說：“你以後統一了呢？”
周硯停住。
終端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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