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衡把倒計時提前了。
不是二十日。
是二十小時。
提示出現在聞簡的記錄板上，時間是火房剛把第一批包裹紮好。小滿正把缺口碗塞進布包，又被季禾拿出來，說碗不能跟硬工具放一起。曹匠在檢查閥門練習用的舊布。沈伯把賬本交給一個沉默的中年女人，手指遲遲不松。
聞簡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清掃前置流程啟動時間變更。”
屋裡所有動作停住。
停住的動作各不一樣。小滿的手還按在缺口碗上，曹匠的布條咬在牙齒間，賀娘正把藥片往外層口袋挪，沈伯的手還搭在賬本繩結上。二十小時這三個字還沒說出來，火房己經像先被抽走了一口氣。
周硯抬頭。
“多久？”
聞簡沒有馬上答。
這比答案更糟。
“二十小時。”
小滿問：“二十小時是幾頓湯？”
沒人答。
慈衡提示繼續：
“檢測到複核物件周硯持續持有異常智慧殘留，且拒絕材料交付。為保障未校正歷史創傷物與潛在未登記群體安全，舊江北區域將提前進入保護性搜尋準備。”
季禾看向周硯。
“你那招沒拖住。”
聞簡說：“也可能拖住了一部分。它先把理由寫到周硯身上，沒有首接寫火房。”
“結果一樣。”
“不完全一樣。”周硯說，“我們還有二十小時。”
季禾冷笑。
“你管這個叫還有？”
周硯看著分批名單。
原本他們還想練閥，還想等阿燈再穩定一點，還想讓沈伯決定缺頁要不要補，還想把反證多寫幾頁。
慈衡把這些“還想”一刀切短。
二十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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