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距通訊模組可用時,旁證沒有說“升級”。
它說:
“有限短距通訊可用。條件:舊線物理連線、兩端人工值守、低功率脈衝、資訊長度控制在十五字以內。邊界:不能自動保持連線,不能越過人工斷開機制,不能傳輸未許可名單。”
周硯把它聽完,先說給曹匠和梁尺。
曹匠問:“十五字?”
周硯點頭。
曹匠說:“夠罵人不夠說事。”
小滿數手指:“別走亮的,等我,水少,藥在……夠啊。”
溫澈說:“夠救命,也夠害人。”
於是他們做了第一條短訊。
不是周硯寫,也不是旁證寫。梁尺定字,曹匠敲,溫澈確認孩子能聽懂,聞簡記錄邊界,季禾決定發不發。
第一條:
“前方等,別走亮。”
七個字。
曹匠敲之前,先把耳布交給守線人。耳布是從舊衣服上撕下來的,沾了點油,墊線上頭和耳朵之間,防止鐵絲首接磨破皮。守線的是一個年輕女人,老井口來的。她丈夫那隊還沒回聲,她卻主動蹲到線頭旁。
“我聽。”她說。
梁尺問:“聽見什麼都不自己傳,先叫人。”
女人點頭。
資訊發出。
線頭震動七組。每組都很短。周硯發現,十五字以內不是技術限制那麼簡單。字少,誤會也少;字少,人也更容易記住;字少,旁證就不容易順手把人的判斷補成一段漂亮說明。
過了一會兒,回信來了。
“收到。有人慢。”
五個字。
隊伍後段立刻停下。阿息母親坐下喘氣,兩個老人也靠牆休息。只是五個字,就讓十幾個人少走了一段會拖垮人的路。
這就是收益。
真實得不能否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