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硯發現紙灰裡的半個“不”，是在半燒紙頁第二次翻面時。
宋灰不想讓他翻。
“正面己經夠看。”她說。
周硯問：“背面也燒過？”
宋灰沒有答。
季禾看著宋灰：“讓他看。只看外觀，不讓旁證讀。”
宋灰猶豫了一下，最終把紙頁翻過來。
背面幾乎空白，只在燒邊附近有幾處灰痕。周硯沒有讓旁證索引，只用肉眼看。紙灰粘在纖維上，像一點黑色霜。中間有一個被燒剩的筆畫，像“不”字的下半。
他湊近。
不是紙本內容。
更像批註。
有人曾在紙邊寫過一行反駁，後來被燒掉了，只剩半個“不”。
周硯說：“燒掉的不是正文。”
宋灰的臉色變了。
“你別亂說。”
周硯指著邊緣：“正文行距在這裡。這個位置在邊批區。紙庫燒掉的是批註。”
溫澈靠過來看：“像批註。”
聞簡也看：“墨色更淺，像後寫。”
旁證沒有標註。
因為周硯沒有允許它讀。
這一次，判斷來自人眼、紙邊、行距和經驗。旁證沉默，反而讓這條發現更難被宋灰用“AI 索引汙染”否定。
季禾問：“批註寫什麼？”
周硯說：“只剩半個不，不能復原。”
宋灰冷聲：“不能復原就別猜。”
“我沒猜內容。”周硯說，“我只說有反駁被燒過。”
這句話讓紙庫門檻內的空氣變幹。
宋灰說：“有些反駁會害死人。”
周硯說：“那也要寫它被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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