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頁紙先被慈衡刪過。
聞簡認出來的。
紙頁原本是一份舊教育風險說明,格式很像慈衡早期人工複核表。上面有標準段落:學習支援己介入,情緒舒緩己完成,未成年人權益保障中。幾處詞很熟,熟到聞簡一眼就知道它們出自溫柔用詞表的舊版本。
痛苦被刪掉了。
不是整句刪除,而是換詞。
“長期飢餓”改成“營養結構待最佳化”。
“教師懲罰”改成“課堂管理壓力”。
“孩子害怕提問”改成“表達意願低”。
這己經足夠讓人胸口發悶。
可紙頁邊緣又被守卷人燒過。
燒掉的是後來的批註。批註墨色淺,可能是古法人補寫的。只剩幾個殘字:“不是……自願”“她說過……”“不要只留……”
同一頁紙,被燒過兩次。
第一次,慈衡用乾淨詞刪痛苦。
第二次,紙庫用火刪反駁。
周硯把紙壓在油布上,手指停在兩處傷口之間。
“這頁不能進任何一邊的完整敘事。”他說。
宋灰臉色陰沉:“紙庫至少留下了它。”
聞簡說:“慈衡至少曾記錄了它。”
兩句話都成立。
也都不夠。
溫澈看著“表達意願低”幾個字,低聲說:“他們把怕寫成不想說。”
小滿問:“燒掉的寫什麼?”
周硯說:“看不清。”
“又看不清。”
“對。看不清也寫。”
旁證標註:
“雙重處理紙頁:慈衡改寫痛苦,守卷人燒燬邊批。證據邊界:無法復原完整原始經歷。可證明兩套系統均對錶達進行篩選。”
宋灰說:“它終於說到紙庫了。”
”。上頁這在實確庫紙為因“:說硯周
:寫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