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護衛這個時候哪還敢不賣力,一個個手腳麻利地散開,有的直奔書房,有的鑽進臥房,翻箱倒櫃地搜了起來,生怕慢了一步就被當成蕭懷遠的同黨。
許明遠帶著幾個人去了正廳,開始清點蕭懷遠鎖在櫃子裡的密信和賬冊。
素雲濤沒有跟著去,他趁著院子裡一片忙碌,不緊不慢地走到前院西南角那面舊牆前。
他蹲下身,按照視網膜上那個金色光點的位置,在冬青叢下的牆根處仔細摸了一遍。
手指沿著青磚的縫隙一路劃過,摸不到任何孔洞或鬆動的地方。
他又屈指敲了敲那幾塊磚面,聲音沉悶而實在,聽不出半點空心的迴響,這裡的磚砌得嚴嚴實實,看著都不像是藏著東西的樣子。
但系統從來不會騙人,素雲濤不再猶豫,掌心魂力微吐,對著牆面便是一掌。
“嘭”的一聲悶響,碎磚和泥灰簌簌落下。
素雲濤伸手扒開碎磚塊,果然在其中一塊碎裂的青磚內部,看到一個被鑿空的小凹槽,裡面端端正正地放著一卷薄薄的獸皮卷。
素雲濤拿出那捲獸皮,忍不住低聲感慨了一句:
“藏得這麼深,難怪蕭懷遠找了這麼久都沒找到。”
蕭懷遠囚禁周慕蘭後肯定將整個城主府都翻遍了,但估計他也想不到周慕蘭會將這冥想法藏在一塊實心的青磚裡,然後嵌進整堵牆裡面。
如果不是系統提示了具體位置,估計把整個城主府找遍了,都找不到這份冥想法。
素雲濤把獸皮卷小心地放進懷裡貼身收好,又把碎磚塊重新堆回原處做了個簡單的遮掩,這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等了這麼多天,籌劃了這麼久,這本《銀月凝神訣》終於到手了。
他走出前院回到正廳附近時,許明遠正站在一堆被翻出來的賬冊和密信前翻看,見他過來便抬頭問了一句:
“你去哪兒了?”
“查看了下城主府你還有沒有其他暗室。”素雲濤面不改色地隨口應了一句,然後指了指那些賬冊,“怎麼樣?這些東西有用嗎?”
許明遠拍了拍手邊那摞賬冊,表情比剛才輕鬆了許多:
“有用,蕭懷遠這幾年乾的爛事,光是賬上記的就夠他翻不了身了,而且,周慕蘭雖然去世了,但囚禁她的密室還在,單單這些,就能把他的罪名牢牢釘死。”
素雲濤點了點頭。
他心裡清楚,蕭懷遠臨死前那一爪雖然讓局面看著棘手了一些,但只要許明遠還想往上爬,他就一定會把這件事擺平。
畢竟他才是這次行動的真正發起人,蕭懷遠倒臺後,諾丁城主的位置空出來,他是最直接的受益者。
他自然不可能在呈報時含糊其辭,讓“素雲濤也可能涉事”的說法流傳出去,這對他來說只有壞處沒有好處。
素雲濤朝許明遠拱了拱手:
“許叔,既然蕭懷遠已經伏誅,這邊的事情就交給你了,我該回武魂殿了,後續的公文需要我配合的,隨時讓人來傳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