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海深處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觸碰了一下，原本模糊的意識邊緣微微一顫。
素雲濤感覺到眉心處有一陣清涼的觸感擴散開來，如同有人用一片冰涼的玉片貼在了他的額頭正中間。
緊接著，他眼前的畫面出現了一種極其細微的變化，他坐在桌邊，油燈裡的火苗在燈芯上輕輕跳動，桌面上木紋的紋理清晰可見，窗外那片夜色中隱約能分辨出樹葉的形狀。
那些細節一直都在，但他以前從未注意得這麼清楚。
素雲濤閉了一會兒眼睛，再睜開的時候，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注意力比之前集中了許多，思維運轉的速度也快了一線。
識海深處原本模糊的精神邊界，此刻像是被人用細砂紙打磨過，變得光潔而清晰。
他試著將精神力凝聚在指尖，雖然還不能像魂力一樣自如地外放，但他清楚地感受到一股微弱的。來自識海的延展感，那是精神力在向實質化的方向邁出的一大步。
素雲濤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半晌沒有說話。原來的玄天功內力在他的體內一直是以流淌的方式存在的，如同一條穿行於經脈之間的河流，對身體的滋養是潛移默化的。緩慢的。
但當他毫無保留地把那團內力徹底散入身體之後，那些能量不再是路過，而是留下了。
骨骼吸收了它們變得更堅實了，肌肉吸收了它們變得更強壯了，皮膚吸收了它們變得更柔韌了，而那縷流入識海的內力，則讓他的精神力觸及了原本觸及不到的邊界。
素雲濤緩緩撥出一口氣，把雙手放下來。
他現在的身體素質，在不動用任何魂力的情況下，也已經超過了魂尊極限。
如果現在再讓他對上當初獵魂森林裡那頭四千年的攝魂狼，即便他不動用魂環，也不至於打得那麼吃力。
素雲濤在桌邊重新坐下來，拿起那杯已經涼透的茶喝了一口。
茶湯入喉，感受著身體內部那些細微而穩固的變化，他的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基礎打好了，功法完善了，剩下的魂力提升，那自然只是時間問題了。
次日清晨，素雲濤起得比平時早了一些。
他把桌上那些卷宗和公文簡單整理了一下，從抽屜裡取出一封信。
信是他昨晚連夜寫好的，墨跡此時早已乾透，他將信揣進懷裡，推門出了房間。
分殿大廳裡，修諾大師正站在櫃檯後面整理今天要分發的文告，看到素雲濤有些意外的抬頭打了個招呼：
「殿主，今天怎麼這麼早？」
素雲濤走到櫃檯前，把信放在臺面上，推到他面前：
「修諾大師，這封信麻煩你幫我轉交一下。」
修諾大師低頭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字，他的表情明顯一僵，抬頭看向素雲濤的目光裡都帶著幾分慌亂：
「殿主，你這是……辭呈？」
素雲濤靠在櫃檯上，語氣輕鬆道：
「對，就是辭呈，你幫我遞上去就行了。」
修諾大師把信攥在手裡，聲音都高了半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