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後可以經常來這裡看書。”喬納森說，“反正我也不怎麼來。”
“真的可以嗎？”
“當然可以！”
“謝謝你，哥哥。”
又是一聲“哥哥”。喬納森再次變紅。
第二天一早，迪奧娜發現喬納森己經在院子裡做晨練了。
她沒有去打擾他，而是安靜地在客廳的鋼琴前坐下。
手指搭上琴鍵。
她彈了一首肖邦的夜曲。
不是炫技的曲子，而是那種安靜的、像月光流淌一樣的旋律。
琴聲從客廳飄出去，傳遍了整個莊園。
喬納森在院子裡停下了動作。
管家停下了擦拭銀器的手。
樓上的喬斯達爵士放下了正在看的報紙。
一曲終了，莊園安靜了幾秒。
然後迪奧娜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
她轉過頭，看到喬斯達爵士站在客廳門口，表情很複雜。
“這是你自學的？”
迪奧娜站起來，又是一個標準的屈膝禮。
“是的，爵士。教堂裡有一架舊鋼琴……不過很久沒調音了，音準可能有些偏差。我彈得不好，吵到您了嗎？”
喬斯達爵士搖了搖頭。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出了迪奧娜等了整整一天的話。
“我會給你請最好的家庭教師。鋼琴、繪畫、外語，你想學什麼都可以。”
他的眼神里有心疼，有愧疚，也有一種“這孩子不該被埋沒”的惜才之情。
迪奧娜低下頭，聲音微微發顫。
“爵士……您對我太好了。我不知道該怎麼報答——”
“不需要報答。”喬斯達爵士打斷她，“從今天起，你和喬納森一樣，都是這個家的孩子。”
迪奧娜用力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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