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同濃稠的墨汁,籠罩著整個倫敦。
喬斯達莊園裡燈火通明,但氣氛卻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喬納森換上了一套便於行動的深色便服,將一把小巧的防身手槍插在腰後,又在口袋裡揣上了厚厚一疊鈔票。
他知道,食屍鬼街那種地方,金錢和武器,遠比紳士的禮節管用。
他準備好一切,推開房門,準備悄悄離開。
可當他走到樓梯口時,卻發現迪奧娜正站在那裡,似乎己經等了很久。
她身上還穿著白天的裙子,昏暗的燈光下,她小小的身影看起來有些單薄。
“哥哥。”她輕聲叫他。
“迪奧娜?你怎麼還沒睡?”喬納森心裡一驚,下意識地想把腰後的手槍藏起來。
“你要出去嗎?這麼晚了。”迪奧娜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走上前,目光落在他那身與平時風格迥異的衣服上。
“我……我出去辦點事。”喬納森有些心虛,不敢看她的眼睛。
“是去食屍鬼街嗎?”迪奧娜一針見血地問。
喬納森沉默了。
“哥哥,不要去!”迪奧娜突然抓住了他的胳膊,聲音裡帶著一絲哀求,“那個地方……太危險了!父親信裡也說了,那個溫青是個很可怕的人!你一個人去,會出事的!”
“迪奧娜,你放手。”喬納森的聲音很平靜,“我必須去。”
“為什麼?我們可以報警!讓警察去查!”
“警察?”喬納森苦笑了一聲,“警察會相信一個來歷不明的東方人,給喬斯達爵士下毒嗎?他們只會覺得這是天方夜譚。在找到確鑿的證據之前,他們什麼都不會做的。而我們,等不了那麼久!”
父親的身體,每況愈下。
多等一天,就多一分危險。
他不能把希望寄託在效率低下的警察身上。
“可是……”
“沒有可是,迪奧娜。”喬納森打斷她,他反手握住她的手,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父親的命,現在就掌握在我們手裡。我是家裡唯一的男人,這件事,必須由我來做。”
迪奧娜看著他堅定的眼神,知道再勸也沒用了。
“演得差不多了,再說下去就假了。這傻大個一旦認定了什麼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不過,這副為了家人不顧一切的樣子,還真有點主角範兒。”迪奧娜在心裡吐槽著,臉上卻露出了泫然欲泣的表情。
她鬆開手,低下頭,肩膀微微抽動著。
“我只是……只是害怕……”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我己經沒有父親了……我不能再沒有哥哥了……”
這句話,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喬納森的心上。
他這才意識到,對於迪奧娜來說,他己經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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