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奧娜的問話，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喬納森心中失而復得的狂喜。
他抬起頭，那張還掛著淚痕的臉上，表情瞬間凝固了。
溫青……
他把他怎麼樣了？
他殺了他。
他用自己的手，親手掐斷了他的脖子。
那個時候，他以為迪奧娜己經死了。他被仇恨衝昏了頭腦，唯一的念頭，就是讓那個兇手血債血償。
可是現在，迪奧娜活過來了。
那他殺人的行為，又算什麼？
一個為了給“死去的妹妹”報仇而犯下的，愚蠢的，不可饒恕的罪行？
喬納森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毫無血色。
他看著迪奧娜那雙清澈的，充滿了擔憂和恐懼的藍色眼睛，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房間裡的其他人，也察覺到了氣氛的詭異。
喬斯達爵士皺起了眉頭，威廉姆斯醫生和僕人們都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哥哥？”迪奧娜看著他煞白的臉，心又“揪”了起來，“你說話啊！你到底……把他怎麼樣了？”
她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哭腔，彷彿己經預感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喬納森深吸一口氣，他知道，這件事，他瞞不住。
他緩緩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父親，又看了一眼周圍的僕人，然後用一種無比沙啞的聲音說道：“你們……都先出去一下。我有話，要單獨和迪奧娜說。”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沉重。
管家看了一眼喬斯達爵士，爵士對他點了點頭。
很快，房間裡的人，都退了出去，只剩下喬納森和迪奧娜兩個人。
房門被輕輕地關上。
喬納森走到窗邊，背對著迪奧娜，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他的背影，看起來無比的蕭索和沉重。
“迪奧娜……”他終於開口了，聲音低沉得可怕，“對不起。”
迪奧娜的心裡，己經樂開了花。
“來了來了！經典懺悔環節！我就喜歡看這種正義的夥伴，因為一念之差犯了錯，然後陷入無盡自我折磨的樣子，簡首比看八點檔狗血劇還過癮！”
她的臉上，卻露出了恰到好處的迷茫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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