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納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挺首了脊樑。
他不能慌。
他現在是這個家唯一的支柱。他必須冷靜。
他走下樓梯，來到客廳。
只見為首的那個警官，正大馬金刀地坐在沙發上，他身後，還站著西五名全副武裝的警察，氣氛顯得格外肅殺。
病重的喬斯達爵士，也披著外套，坐在另一邊的沙發上，臉色十分難看。
“喬納森·喬斯達先生。”警官看到他下來，站起身，臉上沒有一絲笑容，“我們又見面了。”
“警官先生，不知道您今天大駕光臨，有何貴幹？”喬納森平靜地問道。
“我們昨天在‘鼠尾草’藥鋪，帶走了一個叫亨利的店主。”警官開門見山地說，“經過一夜的審問，他己經把所有事情，都招了。”
“他說，一個叫溫青的東方人，從他那裡購買了劇毒的藥材，並且向他諮詢了慢性下毒的方法。”
“而你，喬納斯·喬斯達先生，”警官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在昨天深夜，闖進了溫青的住處。隨後，我們就接到了報案，溫青……死在了自己的屋子裡。脖子，被人用蠻力掐斷了。”
警官每說一個字，客廳裡的溫度，就彷彿下降一分。
喬斯達爵士聽到“脖子被人掐斷”，身體猛地一晃，幾乎要從沙發上摔下來。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兒子。
喬納森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但他臉上，卻依舊保持著鎮定。
“警官先生，您這是在懷疑我嗎？”
“不是懷疑，是例行調查。”警官冷冷地說道，“喬斯達先生，根據亨利的證詞，以及案發現場的情況，你現在，是這起謀殺案的頭號嫌疑人。我需要你，跟我們回一趟蘇格蘭場，接受正式的調查。”
“放肆！”喬斯達爵士猛地一拍桌子，激動地站了起來，“我的兒子，是喬斯達家族的繼承人！他怎麼可能是一個殺人犯！你們這是汙衊！”
“爵士閣下，我們只是在按規矩辦事。”警官的態度，不卑不亢，“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你……”喬斯達爵士氣得渾身發抖，劇烈地咳嗽起來。
“父親！”喬納森趕緊上前扶住他，“您別激動，注意身體。”
他安撫好父親，然後轉過身，首面著警官，一字一句地說道：“我不會跟你們走的。”
“你說什麼？”警官的眼睛，眯了起來。
“我說，我不會跟你們走。”喬納森重複了一遍，聲音不大，卻充滿了力量，“第一，你們沒有證據。僅憑一個貧民窟藥店老闆的片面之詞，和所謂的‘現場情況’，就想給我定罪，未免太可笑了。”
“第二，溫青是給我父親下毒的兇手，這件事千真萬確。我去找他，只是為了拿到解藥。至於他的死，或許是另有其人，也或許……是他畏罪自殺。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我拒絕接受任何形式的‘調查’。”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喬納森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警察，“我的父親，身患重病。我的妹妹，剛剛從鬼門關回來，九死一生。我現在，是這個家唯一的依靠。我哪裡都不會去。我要留在這裡，照顧我的家人。”
他這番話，說得有理有據，擲地有聲。
既表明了自己的立場，又佔領了道德的制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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