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奧娜的笑聲,在燃燒的客廳裡迴盪。
那笑聲,清脆,悅耳,卻又充滿了說不出的邪氣和瘋狂。
它像一把把無形的尖刀,狠狠地紮在喬納森的耳膜上,紮在他己經千瘡百孔的心上。
“迪奧娜……”
喬納森跪在地上,喃喃地念著這個名字。
他的眼神,空洞,渙散,彷彿失去了靈魂的木偶。
他看著眼前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妹妹”。
她的傷口,己經完全癒合了,連一絲疤痕都沒有留下。那把巨大的屠夫砍刀,掉落在她的腳邊,彷彿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玩具。
她的皮膚,在火光的映照下,呈現出一種病態的,象牙般的蒼白。
她的眼睛,是純粹的,沒有任何雜質的血紅色,像兩顆最頂級的紅寶石,卻又散發著讓人心悸的,非人的光芒。
她還是迪奧娜。
但她又不再是迪奧娜了。
她是……一個怪物。
一個為了保護自己,而主動墮落成怪物的,可憐的,偉大的……妹妹。
喬納森的腦海裡,只剩下這一個念頭。
無盡的悲痛,無盡的自責,無盡的悔恨,像一座大山,轟然壓下,將他最後一絲理智,也徹底壓垮。
“啊……啊啊……”
他張著嘴,想要說什麼,喉嚨裡卻只能發出無意義的,嘶啞的音節。
眼淚,早己流乾。
他的臉上,只剩下麻木和絕望。
而迪奧娜,則在興致勃勃地,感受著自己身體的變化。
“哇哦,這就是吸血鬼的力量嗎?”她在心裡吹了聲口哨,“爽!實在是太爽了!”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五感,被前所未有地放大了。
她能清晰地聽到,樓上僕人們驚恐的尖叫和哭喊。
她能聞到,空氣中瀰漫的,鮮血的甜美味道,和木頭燃燒的焦糊味。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裡,充滿了無窮無盡的,彷彿可以撕裂一切的力量。
這種感覺,比她想象中,還要美妙一百倍。
“早知道一點都不疼,居然還這麼爽,第一天來就該戴上了!”她甚至有些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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