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納森聽到這個詞,感覺被人扇了一記耳光,那股羞辱感比陽光的灼痛更讓他難受。“誰跟你‘我們’!我絕不會……我喬納森·喬斯達絕不會變成你這樣!”
“是嗎?”迪奧娜輕笑一聲,站起身,悄無聲息地走到床邊,低頭看著他,“可是,你己經是我的人了,我親愛的哥哥。你的身體、你的血液、你的靈魂,從裡到外都己經刻上了我的印記。”
她伸出手,用冰冷的手指捏住喬納森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她的聲音很輕,帶著誘惑,“蒼白的皮膚,冰冷的體溫,對陽光的恐懼,還有……”
她停頓了一下,湊到他耳邊,用氣聲吐出最後幾個字,溫熱的氣息吹在他耳廓上。
“……對鮮血的渴望。”
喬納森的身體顫了一下。
渴望?
是的,他能感覺到。從他醒來的那一刻起,喉嚨深處就有一種可怕的、灼燒般的飢渴感,比他一生中經歷過的任何飢餓都要強烈。他想喝點什麼溫暖的、流動的、能澆滅這把火的東西……
“不……”他閉上眼睛,用力搖著頭,想把這個念頭從腦海裡趕出去。
“別抗拒了,哥哥。”迪奧娜的笑聲在他聽來格外刺耳,“這是我們的本能。就像人類要吃飯喝水一樣,我們也要‘進食’。你越是壓抑,這種渴望就會變得越強,首到最後吞噬掉你那可憐的理智。”
她鬆開手,從角落裡拿起一個動物皮毛做的水袋,扔到了喬納森面前。
“喏,這是我為你準備的‘早餐’。某個在森林裡迷路的倒黴蛋獵人的,還算新鮮。”
水袋的袋口沒紮緊,喬納森聞到了一股濃郁的甜腥味……是血的味道。
這股味道鑽進鼻腔,他喉嚨裡的灼熱感強烈了許多,讓他忍不住嚥了一下口水。
“滾開!”
喬納森用盡最後一絲理智和力氣,咆哮著將那個水袋揮開,“我就是死,從這裡跳下去,也絕不會喝這種東西!”
水袋在空中飛過,掉在地上,一些暗紅色的液體從袋口滲了出來,在灰塵上洇開一灘痕跡。
“哦?是嗎?”迪奧娜挑了挑眉,對他這個反應一點也不意外,“骨氣倒是不小。我倒要看看,你那引以為傲的‘黃金精神’能撐多久。”
她說完,不再理會床上的喬納森,轉身走到木屋另一頭,開始用破布和木板把所有透光的縫隙都堵上。
很快,屋子裡最後一絲光線也被隔絕,陷入了黑暗。
做完這些,她找了個離喬納森最遠的角落,靠著牆壁,閉上眼睛,像是準備補個覺。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喬納森越來越粗重的喘息聲。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地上那灘正在變乾的血跡。
那股甜腥味像一隻手,在不停地撩撥著他的神經。身體在叫囂,每一個細胞都在吶喊。
喝下它!
喝下它你就能恢復力氣!
喝下它你就能擺脫這種被烈火灼燒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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