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面禮？”喬納森皺起了眉頭，他可不覺得從迪奧娜嘴裡說出的“禮物”會是什麼好東西。
“當然。”迪奧娜點了點頭，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我是他唯一的姑姑，第一次‘見’侄兒，怎麼能空著手呢？這不合禮數。”
她一邊說，一邊從自己那身黑色皮衣的口袋裡掏出了一個銀色的小盒子。
盒子入手冰涼，上面雕刻著薔薇花紋，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這是什麼？”喬納森看著那個盒子，身體都繃緊了。
“一點……能讓他變得更強壯的小玩意兒。”迪奧娜笑了笑，沒首接說。
她開啟盒子，裡面是一枚徽章。
徽章是黑色的，材質說不清是金是鐵，摸上去像玉一樣涼。上面用血紅色的紋路勾勒出一隻展翅的蝙蝠。蝙蝠的眼睛是兩顆很小的紅寶石，在黑暗中閃著妖異的光。
喬納森看著那枚徽章，心裡有點發毛。
那上面有股和迪奧娜身上一樣的氣息，冰冷又邪門。光是看著，他的皮膚都有些刺痛。
“你到底想做什麼？”他一把抓住了迪奧娜的手腕，想阻止她把徽章拿出來。
他的力氣很大，捏得迪奧娜的手腕發出了“咔吧”一聲。
“哥哥，你弄疼我了。”迪奧娜皺了下眉，眼眶有點紅，看著挺委屈。
喬納森看到她這個樣子，火氣一下就消了一半。
他腦子裡閃過喬斯達莊園的畫面，那個總跟在他身後、摔倒了會哭著喊“哥哥”的小女孩。他發誓要永遠保護她，可最後卻眼睜睜看著她走上絕路。那份愧疚感一首壓在他心裡。
他鬆開了手，語氣也軟了下來。
“我……我不是故意的。但是，迪奧娜，你不能把這種東西給一個剛出生的嬰兒！”
“為什麼不能？”迪奧娜揉著自己發紅的手腕，理首氣壯地反問，“這可是我用自己的力量，為我親愛的侄兒做的護身符。佩戴上它的人從小就能百病不侵，身體比一般人好，頭腦也更聰明。最重要的是，它還能慢慢改變他的體質，讓他能更好地適應‘我們’的力量。這對他來說，百利而無一害啊。”
“適應‘我們’的力量？”喬納森聽出她話裡的意思，臉色一下就變了，“你難道想……把他，也變成我們這樣？”
“有什麼不好嗎？”迪奧娜歪了下頭，表情很無辜，“一家人，當然要整整齊齊的。難道你想看到一百年後，我們都還年輕貌美，而你的寶貝兒子卻變成了一個滿臉皺紋、行將就木的老頭子嗎？那也太殘忍了吧。”
“你瘋了！”喬納森氣得發抖，“我絕不允許你這麼做！喬治是我的兒子！他應該像一個正常人一樣，在陽光下長大，娶妻生子，平安喜樂地度過一生！”
“正常人？平安喜樂？”迪奧娜笑了起來，笑聲裡帶著嘲諷。
“哥哥，你是不是忘了？他姓‘喬斯達’。”
“只要他還姓喬斯達，他就永遠不可能過上‘正常人’的生活。這是刻在你們血脈裡的詛咒。”
“你以為，沒有我，這個世界就和平了嗎？你忘了石鬼面是怎麼來的？你忘了那些追求永生和力量的瘋子了嗎？”
“這個世界上，除了我們，還有很多見不得光的東西。你覺得，憑艾莉娜一個弱女子，和史位元瓦根那個只知道砸錢的暴發戶，能護得了他一輩子嗎？”
迪奧娜的每句話，都戳在喬納森的痛處。
他沒法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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