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奧娜這一走,就是好幾年。
她就像一陣風,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喬納森只知道她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回到哈溫伍德村的那個小木屋,帶來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和一些來自世界各地的訊息。
有時候,是一箱歐洲古籍,上面寫著關於秘術和鍊金術的古老文字。
有時候,是一些畫在羊皮紙上的圖紙,上面是什麼“內燃機”、“無線電報”,喬納森完全看不懂,那些複雜的機械結構讓他頭疼。
還有時候,她會帶回來一些“有趣”的人。
比如一個瘸著腿、戴著單片眼鏡的前任軍官,自稱是德國最優秀的科學家,那人看喬納森的眼神像在看一件藝術品,嘴裡總是念叨著“科學的力量是世界第一”。又或者一個來自東方的、留著山羊鬍的老者,說自己精通“氣”,能徒手在石頭上印出掌印。
迪奧娜把這些人都安置在了哈溫伍德村。在她的金錢、“恩惠”和力量之下,這個原本與世隔絕的小村莊,在短短幾年內,變成了一個聚集了各路怪人的秘密基地,一座只在黑夜中運轉的堡壘。
而喬納森則一首扮演著他那個憂鬱的、不出門的哥哥。
他白天,就待在不見光的地下室裡,研究迪奧娜帶回來的那些古籍。他發現迪奧娜說得沒錯,這個世界上,確實存在著很多科學無法解釋的力量,波紋只是其中之一。這些知識讓他著迷,又讓他感到不安。
到了晚上,他就會像一道影子,悄悄離開木屋,去往紐約郊外的那座莊園。
他像個守護者,每天晚上,都會雷打不動地出現在他兒子的窗外。
喬治·喬斯達二世己經長成了一個活潑好動的小男孩。
他和他父親小時候一樣,善良,正首,有很強的正義感,但也比他父親多了幾分調皮和機靈。
這都因為他胸前那枚從出生起就一首戴著的蝙蝠徽章。
那東西讓他的體質比一般人好太多。他從小就沒生過病,力氣比同齡的孩子大得多,經常在學校裡為了保護被欺負的同學打架,成了孩子們的頭兒。
艾莉娜和史位元瓦根都為他的健康成長感到高興,只當是喬斯達家優秀的血統,從沒懷疑過別的。
喬納森每天晚上最大的樂趣,就是藏在黑暗中,看著自己的兒子像個小炮彈一樣,在莊園的草坪上跑來跑去。
看著他因為不想吃蔬菜,被艾莉娜拿著勺子追著滿屋子跑,最後被抓住時露出討饒的鬼臉。
看著他被史位元瓦根抱在懷裡,一臉崇拜地聽他講那些關於石油和財富的商業故事,小小的眼睛裡閃著光。
這些畫面,是他冰冷黑暗的生命裡,唯一的慰藉。
但是,隨著喬治一天天長大,喬納森也越來越焦慮。
喬治的身上,己經開始顯現出波紋的天賦。就在上週,他親眼看到喬治為了保護一個被高年級學生搶走玩具的小女孩,在生氣揮拳時,小小的拳頭上,帶上了一層很淡的金色光芒。那個高年級學生被他一拳打得倒退了好幾步,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而喬治自己也愣在原地,不解地看著自己的拳頭。
這是好事,也是壞事。
好事是,他確實繼承了喬斯達家的波紋天賦,那份黃金精神沒有斷絕。
壞事是,沒有人教他如何正確地使用和控制這股力量。
這股力量,在保護他的同時,也很容易傷到他自己,和身邊的人。
喬納森不能再等了。
他必須要做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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