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納森當時雖然接受了,但內心深處,他還是希望自己的兒子,能夠走在陽光之下。
所以,他選擇用這種方式,提前為喬治開啟了波紋的大門。他以為,只要喬治的波紋夠強,就能抵抗那枚徽章裡蘊含的黑暗。
但現在,他開始懷疑了。
波紋的力量,真的能和一個吸血鬼共存嗎?
如果不能……那他現在做的一切,究竟是在引導喬治走向光明,還是在為他未來的痛苦,埋下一顆更可怕的種子?
他腦子裡冒出一個念頭。
既然太陽的力量會排斥我……
那如果,我反過來呢?
如果我不是去學太陽的光輝,而是去創造一種屬於黑夜,屬於深淵的力量呢?
這個念頭讓他心裡很不平靜。
逆向推演?
把波紋呼吸法完全反過來?
這太瘋狂了。波紋是生命能量的體現。如果將它逆轉,會發生什麼?誰也不知道。也許,他會當場死掉。
但是……
如果不這麼做,他將永遠只是一個躲在陰影裡的傳聲筒。他永遠無法真正地站在兒子的身邊,用自己的雙手去為他掃清障礙。
他看著臥室裡那個還在為自己的進步而興奮的少年。
看著他那張充滿了陽光和希望的臉。
喬納森握緊了拳頭。
他願意去嘗試。
哪怕機會渺茫,哪怕代價是死,他也想……為他的兒子,創造出一條全新的道路。
一條……能讓光與暗,共存的道路。
就在喬納森下定決心的同時,遠在歐洲大陸的另一端。
私人列車包廂內,迪奧娜正懶洋洋地靠在天鵝絨的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盛著鮮紅液體的水晶杯,輕輕搖晃著。
在她面前,一個頭髮梳得很整齊的中年男人,正滿頭大汗地跪在地上,身體抖個不停。
“女王陛下……求您……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這次的失誤完全是個意外!我保證,下個月我一定能把柏林地下所有的賭場都併入您的版圖!”
“哦?”迪奧娜聞言,輕輕地笑了一聲。
她放下酒杯,站起身,赤著腳,踩在柔軟的羊毛地毯上,一步步,走到了那個男人的面前。
她彎下腰,用手指勾起了男人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看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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