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凱沒坐。
他先看向門口那幾個人。
安保隊長往後退了幾步，蘇芷站在臺階邊，臉上有些掛不住。池杳像沒看見，領著張凱往裡面走。
“別站這兒。”她說，“外頭熱。”
張凱跟著她穿過長廊。
牆上掛著畫，色塊很大，離他挺遠。他沒細看，注意力都落在前面那道身影上。
池杳走得穩。到拐角的時候，她側過臉問他：“今天攤子上忙不忙？”
“還行。”張凱說，“前兩天好些。幾個老客來得早，買得快。”
“那就好。”
她說完這句，張凱聽得出來，她在聽。
進了休息室，池杳把食盒放到茶几上，轉身去拿水壺。
張凱看著她彎腰接水，袖口往下滑了一點，露出腕骨。她動作利落，沒半點嬌氣，倒像做慣了這些事的人。
他站在門邊，沒往裡走。
池杳把杯子遞給他：“坐。”
張凱接過水，坐到沙發邊緣。
池杳在他對面坐下，雙腿交疊，手指搭在膝上，看著他。
“手還疼嗎？”
張凱喝了口水：“早不疼了。”
“那也得記著。”她說，“你這兩天別碰熱油了。”
張凱笑了一下：“那攤子還開不開了。”
“開。”池杳說，“但別逞強。你忙不過來，我讓人去幫你搭個棚子。”
張凱愣了下。
這話落得自然，她真在想這件事，連棚子都替他想到了。
他握著杯子，指腹在杯沿上摩挲了一下。
“先不用。”他說，“我自己能弄。”
“行。”池杳點頭，“你想加人，首接跟我說。”
張凱看著她，沒接話。
她說這話時，眼神很穩，像把這事記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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