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店門還沒開，門口就站了西個女人。兩個是昨兒那兩位帶來的朋友，另外兩個是聽了電話趕過來的。一個說自己最近熬夜多，臉腫，嘴裡發苦。一個說婆婆胃口差，想試試。話說得客氣，眼睛卻都盯著後廚那口蒸櫃。
張凱把招牌小吃擺出去，順手把一張小木牌放在收銀臺邊上。
保胎養顏燉品，五百一盅，每日限量二十。
旁邊吃早點的大叔瞅了一眼，筷子都停了。
“五百？你這盅裡裝的是金湯啊？”
張凱往碗裡撈麵。
“金湯沒有，現燉有。”
“嘖，你小子膽子挺肥。”
“嫌貴可以不點。”
那大叔哼哼兩聲，轉頭去吃他的陽春麵了。南城老街這地方，吃的是實在，突然蹦出一盅五百的燉品，頭一回看著確實像犯病。可門口那幾位女客一點退意都沒有，反而開門後首奔小木牌。
“我要兩盅。”
“我也要兩盅。”
“老闆，昨天那位王姐說你這湯喝完臉都小了。”
“少信這些，喝的是養，不是削骨。”
“那也給我來一盅。”
張凱邊收單邊看鍋。二十盅，出鍋時間不一樣，不能一窩蜂往外端。他乾脆給每盅編了號，誰先來，誰先喝，後來的就等。有人嫌慢，他也不哄，只扔一句，急著喝現成的，隔壁奶茶店快。
這話聽著氣人，偏偏沒人真走。
三天下來，保胎養顏燉品在南城幾個富太太的小圈子裡傳開了。說法一個比一個玄乎，有人說喝完浮腫退得快，有人說早上反胃壓得住，有人說陪著婆婆喝了兩天，老太太晚上都能多吃半碗飯。傳到後頭，連原本不信這套的都想來試一口。
店門口停的車一天比一天貴。
張凱站在收銀臺後頭，手機到賬提示隔三岔五就響一回。五百一盅，二十盅就是一萬，單這一個品類，三天就拉出三萬流水，還沒算店裡原本的肉骨茶和麵點。
可他沒加量。
池杳站在後廚門口，看著他把第十九盅端出去，又把最後一盅留在保溫層裡。
“怎麼還藏一盅？”
“給你留的。”
“我以為你眼裡只剩賺錢了。”
“賺錢歸賺錢，家裡這個不能省。”
池杳手裡捏著賬本，低頭算了算，抬眼看他。
“照你這個賣法，奶粉錢確實先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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