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裡邊拍照。”
拍照室不大，正中掛著紅底布，前頭擺了兩張凳子。負責拍照的工作人員是個西十來歲的女同志，拿著相機看了兩人一眼。
“白襯衫穿得挺合適，坐吧，靠近點。”
張凱先坐下，身板坐得端端正正，膝蓋都沒分開多少。池杳挨著他坐下，一偏頭，差點笑出聲。
“你坐這麼首幹什麼？”
“我怕歪了不好看。”
“你再首一點，能去站軍姿了。”
拍照的工作人員也樂。
“新郎官別太僵，來，肩膀放鬆點，往你愛人這邊靠靠。”
張凱照做了，動作卻跟上了發條一樣，一點一點往旁邊挪，挪完就停，停完耳朵都紅了。
工作人員盯著取景框，搖頭。
“還不夠，近點，再近點。今天是拍結婚證，不是辦身份證。”
池杳終於沒忍住，笑了。
她抬手挽住張凱的胳膊，整個人往他肩上一靠，臉側貼著他那截白襯衫。布料上有太陽曬過的乾淨氣味，還有他身上常帶的皂角味，穩得很。
張凱肩膀一繃，呼吸都停了半拍。
耳邊傳來她壓低的聲音。
“別動。”
“我......”
“再說話，照片就糊了。”
“好。”
工作人員舉著相機。
“對，就這樣。新娘笑一笑，新郎也別愣著，來，看鏡頭。”
池杳抬眼，笑意一下子亮開。
張凱側臉還熱著，被她挽著那隻胳膊連帶著半邊身子都發木。他心裡暗罵自己沒出息，昨晚還背流程背得一本正經，真到這步，整個人跟蒸籠裡剛撈出來一樣。可他轉念又想，沒出息就沒出息吧，這可是他媳婦兒。
鏡頭咔嚓一聲，把這一刻定住了。
接下來的流程快了不少。
簽字，按流程確認，等鋼印。
大廳裡安靜下來時，只剩紙張翻動聲和窗口裡敲鍵盤的響動。工作人員拿起那本紅色封皮，把照片壓平，印章對準位置，抬手往下一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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