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像是一根帶著倒刺的針，硬生生扎進張凱心口。
他轉過頭。視線穿過大廳，落在後院那扇掉漆的木門上。池杳這會兒應該還在那張破藤椅上睡覺。身上蓋著的，還是他那條洗的發白的舊毯子。
張凱扯下身上的帆布圍裙。隨手搭在椅背上。
轉身走到門口。雙手抓住捲簾門底部的拉手。
“嘩啦”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響起。大白天的，深夜食錄的捲簾門首接拉到了底。掛上鎖。
今天不營業了。
後院。
池杳揉著眼睛坐起來。秋日的陽光有點刺眼。她剛想伸個懶腰，就看見張凱大步流星的走過來。
男人身上帶著股淡淡的皂角味和廚房裡的香料味。不難聞，反而透著股讓人心安的煙火氣。
“醒了？”張凱停在藤椅前。
池杳點點頭。剛睡醒的聲音還帶著點黏糊的鼻音。“怎麼沒去前面忙？？今天備菜這麼快呀。”
“今天歇業。”張凱伸手，一把拉住池杳的手腕，稍稍用力把她從藤椅上帶了起來。
池杳愣住。“歇業？？出什麼事了？”
“帶你出門。”張凱沒多解釋。目光在她身上那件幾十塊錢的平價棉布裙子上掃了一圈。裙子其實挺乾淨。但腰身那裡，隨著月份變大，己經明顯的繃緊了。
布料貼在皮膚上，勒出了一道細微的褶皺。
張凱眼皮猛的跳了一下。心臟跟著揪緊。
他這陣子光顧著鑽研菜譜、琢磨怎麼對付南城商會那幫人，滿腦子都是搞錢。居然連這麼明顯的細節都沒注意到。
“走。”張凱攥著她的手腕沒鬆開。牽著人就往外走。
“去哪啊？？”池杳一頭霧水。腳下卻本能的跟著他的步子。
“買衣服。”
半小時後。
京華市北城核心商圈。恆隆廣場。
灰撲撲的二手面包車在一眾賓士寶馬中間，顯得格外的扎眼。保安皺著眉頭走過來想趕人，張凱首接甩出一張百元大鈔拍在停車計費器上。
保安沒吭聲了。默默退到一邊。
張凱推開車門跳下車。繞到副駕駛，拉開車門，單手擋在車頂邊緣。等池杳踩著平底鞋穩穩落地，他才收回手。
商場裡頭冷氣開的很足。
剛進大門，一股混合著幾百種高階香水味的空氣首接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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