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西合院。
張凱在水槽邊洗了把臉，沖掉一天的疲憊和灰塵。
他用毛巾擦乾頭髮，推開臥室門。
屋裡留著一盞昏黃的床頭燈。
張凱放輕腳步，以為池杳睡了。
他一轉頭，發現池杳坐在書桌前。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真絲睡裙，外面披著針織開衫。
長髮用一根木簪挽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臉頰旁。
她手裡拿著一根削尖的鉛筆，在A3素描紙上勾勒著。
張凱走過去。
視線落在桌面的圖紙上。
腳步一頓。
他定在原地。
圖紙上是一個極具東方美學的空間設計圖。
原木色的屏風隔斷，錯落有致的暖黃燈帶佈局。
牆面上留著大面積的空白，只在角落裡畫了幾叢修竹。
光影投射在留白處，竹葉像在風中搖晃。
沒有金碧輝煌的俗氣，只有極簡的高階感。
這種審美，這種對空間的把控力。
不是普通裝修公司能做出來的。
這是頂級藝術館長，常年浸淫在高階藝術品中，才能擁有的降維打擊。
張凱盯著圖紙，呼吸放慢了。
這就是他想要的設計。
契合了他藥膳的古法氣質。
“白天你不是說，裝修最好找個懂審美的人嗎。”池杳沒有抬頭，手裡的鉛筆在紙上畫出一條虛線，聲音有些沙啞，“我把想法畫出來了。”
張凱視線上移，落在池杳臉上。
這一瞬間，張凱心裡的驚喜被一股無名火燒乾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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