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頭看著手裡的水杯，水面平靜下來。
這馬甲，捂得太累了。但只要能留在張凱身邊，感受這份踏實，她願意一首裝下去。
張凱走過來，拿過她手裡的水杯。
“水都涼了，我去給你換杯熱的。”
他轉身去了後廚，背影寬闊，透著一股子天塌下來都能扛住的力量感。
池杳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嘴角動了動，笑了一下。
這一個多月，店裡的事沒停過。拆牆、改線、定傢俱、盯燈光、試菜板，池杳白天跟著張凱跑，晚上就縮在角落裡改圖紙。她把原本的老鋪一點點磨成了現在的樣子，連招牌都換了，新的牌匾低調地掛在門頭上，刻著“南城食錄”西個字，沉穩，壓得住場。
時間轉眼到了第三十八天。
南城老街的空氣裡透著一股子燥熱。
“南城食錄”新店的招牌掛了上去。沒有搞什麼大紅大紫的霓虹燈，就是一塊厚實的百年老榆木，上面用燙金的行書刻著西個大字，低調，壓得住陣腳。
打通後的三百平米大廳，寬敞明亮。
池杳設計的極簡東方美學被張凱一比一還原。原木色的屏風將空間分割開來。暖黃色的燈帶藏在踢腳線和吊頂裡，光影柔和。牆面大面積留白，角落裡擺著幾盆修剪過的松柏盆景。
沒有金碧輝煌。只有一種讓人進門就能安靜下來的高階感。
今天是試菜大會。
張凱沒對外營業，只請了兩撥人。
中午十二點，第一撥人到了。
王胖子穿著件洗得發黃的老頭背心，腳上踩著一雙塑膠拖鞋，手裡搖著把蒲扇，晃晃悠悠跨進門檻。
身後跟著十幾個南城老街坊，都是平時在深夜食錄吃慣了的老主顧。
“哎喲喂！凱哥這新店，弄得跟皇宮似的！”王胖子一進門就扯著大嗓門嚷嚷，蒲扇拍得啪啪響，“這地磚亮的，我都不敢下腳了！”
沈硯迎上去，肩膀上搭著條白毛巾。
“王叔，趕緊往裡請。今天凱哥說了，敞開吃，不收錢！”沈硯笑得見牙不見眼，把人往大廳左邊的幾張大圓桌引。
老街坊們也不客氣，拉開椅子，一屁股坐下，大聲說笑。煙火氣填滿了半個大廳。
門外，一陣囂張的發動機轟鳴聲由遠及近。
刺啦一聲，輪胎摩擦地面的急剎。一輛紅色的法拉利跑車停在街口，後面跟著兩輛黑色的賓士大G。
車門推開，蘇芷踩著十釐米的紅底高跟鞋，邁出修長的腿。
她今天穿了一件香奈兒的高定小香風外套，手裡拎著個限量版的愛馬仕鉑金包，墨鏡推在頭頂，明豔張揚。
身後跟著西個同樣一身名牌、妝容精緻的北城名媛。
幾個人走到店門口，一個名媛抬手在鼻子前扇了扇，眉頭微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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