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會茶，王九媽走到了臺上，滿堂的嘈雜聲漸漸低了下去，眾人明白要開始了。
“各位老爺，各位公子，今晚是咱們醉仙樓頭牌謝小瑩姑娘梳攏的好日子。
姑娘在咱們醉仙樓養了好些年，琴棋書畫皆是頭一份。
先請姑娘出來給各位爺彈一支曲。
老規矩，覺得彈得好，爺們賞個見面禮，算是給姑娘添妝。”
王九媽滿臉笑容看向樓梯。
樓梯上響起腳步聲，一隻繡鞋露了出來，月白色的緞面上繡著一朵小小的蘭花。
然後是淡青色的裙襬，走動時像水波。
謝小瑩走下來時，大堂裡忽然安靜了。
謝小瑩肌膚如雪、五官精緻、身材高挑、前凸後翹，氣質如出谷幽蘭，絲毫不似青樓女子。
她走到臺上，掃了眾人一眼，臉上表情淡淡，給人一種疏離感。
她走到琴旁，在琴凳上坐下，手指擱在琴絃上，停了片刻，然後起手。
琴聲響起，曲調很緩，她彈的是一首《梅花引》。
梅花引，有凌寒傲雪、高潔不屈之意。
她指法乾淨，沒有多餘的花活，每一個音都落在實處。
臺下眾人看著謝小瑩彈琴，除了琴聲，一點聲音都沒有。
“人美，曲好聽，不算白來！”
沈安喝了口茶，他不懂琴，只是覺得好聽。
謝小瑩眼中帶著憂鬱之色。
她父母早亡，12歲時，被人賣到青樓。
王九媽見她長得美，對她悉心培養。
她大些後開始做清倌人見客，聊聊詩詞文章、彈彈琴，漸漸成了花魁，給王九媽賺了不少銀子。
王九媽貪財，想讓她接客。
她只想做清倌人，不想接客。，
她與王九媽鬧了幾次，哭了幾場，王九媽依舊堅持讓她接客。
王九媽讓劉西姐勸勸謝小瑩。
臺上，謝小瑩彈著琴，目光掃過坐在角落的沈安時，停了一瞬，又移開了。
王九媽看著謝小瑩，想起了劉西姐勸她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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