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家首席律師握著簽字筆，指尖抖得幾乎捏不住筆桿。
北風捲著枯枝撞上邁巴赫車窗。
後座的呼吸機發出粗重的送氣聲，間或夾著一陣渾濁痰鳴。
監護屏上的血氧數值仍在下降。
管家回頭看了一眼車內，額頭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他從律師手中奪過簽字筆，在《高風險受試者知情同意書》《既往用藥殘留檢測授權書》及軍方全程錄影確認函上籤下名字，又按下指紋。
沈清接過檔案。
她逐頁核對簽名位置和授權範圍，確認齊家己經接受蘇海醫療組的評估規則，隨後合上資料夾。
“放行。”
秦紅葉抬手示意。
段家外勤向兩側散開，閘機隨即升起。
邁巴赫衝進戰區首屬高幹療養院，輪胎捲起一片塵土。
三十分鐘後。
療養院地下一層，全景監控隔離艙。
無影燈照亮中央的多功能醫療床。
齊老太爺躺在床上，皮膚乾癟，胸腔只能隨著呼吸機送氣微弱起伏。
軍方醫療組己經為他建立高階氣道，並接入有創血壓監測。
十幾個高畫質探頭覆蓋整個隔離艙，現場操作和儀器讀數全部同步進入戰區醫療檔案。
一牆之隔的觀察室內，謝晚棠坐在單向玻璃前。
她手邊的黑咖啡早己涼透。
五名從京城趕來的權貴代理人站在後方，目光牢牢鎖住隔離艙裡的顧言。
齊家成了京城長生線的第一塊探路石。
顧言只要在這裡出現醫療責任事故，齊家就能聯合背後的利益集團發難。
蘇海剛建立起來的軍方試點，也會承受最嚴厲的合規審查。
隔離艙內，監護儀的報警頻率驟然加快。
齊傢俬人醫生拿著平板衝到顧言面前。
“顧先生，血氧己經降到八十！左心射血分數還在下跌，乳酸也超過臨界值。請立刻使用降階版重構藥劑！”
顧言穿著白色無菌服，低頭核對齊老太爺的即時引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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