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回到高保密實驗室。
氣密門在身後合攏。
蘇曉魚站在無菌取樣室的玻璃門前。
她己經換上全新的隔離服，口罩遮住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熬紅卻極清醒的眼睛。
她看著顧言走近，聲音壓得很穩。
“師兄，裡面的自助取樣裝置己經設定好程式。”
顧言點頭。
蘇曉魚沒有像平時那樣多說一句廢話。
她只是把一枚一次性許可權卡放進顧言掌心。
“樣本離開人體後，細胞活性、汙染風險和後續分型質量都會隨時間變化。”
“你完成後，按下操作檯上的確認按鈕，裝置會自動注入恆溫提取液，完成初步離心、封裝和匿名編碼。”
“全程無人工接觸。”
“全程本地隔離。”
“不會上傳，不會外送，不會經過第三方機構。”
顧言垂眸看了一眼那張許可權卡。
白色卡片邊緣很薄，落在他掌心裡，像一塊冰冷的裁決書。
秦紅葉站在旁邊，沒有開玩笑，也沒有催促。
她平時首來首去，最不耐煩實驗室裡這些複雜流程。
可這一刻，她只是沉默地抱著臂，站在氣密門旁邊，替顧言守住外面的一切。
蘇曉魚又低聲道：“師兄。”
顧言抬眼。
蘇曉魚看著他，眼底壓著很深的情緒。
“這不是羞辱。”
“也不是讓你證明自己。”
“這是科學程式。”
“是為了糾正一個可能從一開始就錯了的結論。”
顧言沒有立刻回答。
幾秒後，他極輕地“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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