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眼神顧言很熟悉,當年他們在討論一個極難的數學模型時,她就是這副表情。
足足過了一分鐘,蘇曉魚才深吸了一口氣,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在狹窄的病房過道里來回踱步。
“時間感拉伸……記憶回溯……超頻運算……”
她嘴裡唸叨著這幾個詞,雙手在空中無意識地比劃著,“師兄,這太有意思了!這簡首是教科書級別的瞬時神經元募集現象!”
顧言挑了挑眉:“解釋一下?”
蘇曉魚停下腳步,轉過身,眼睛亮得嚇人:“師兄,你知道的,普通人在處理日常事務時,大腦皮層的活躍區域是非常有限的。比如你說話時用語言區,看東西時用視覺區,它們各司其職,互不干擾,就像是一個擁有幾百億員工的大公司,平時只有百分之五的員工在幹活,其他人都在摸魚。”
這比喻很生動,顧言點了點頭。
“但是!”蘇曉魚加重了語氣,“在極少數的極端情況下,比如生死關頭,或者受到某種極其特殊的刺激時,大腦的總控系統會為了生存,強行喚醒其餘部分的神經元。”
她走到床邊,激動地揮舞著手臂:“你剛才描述的那種狀態,很可能就是你的大腦在那幾秒鐘內,調動了全腦可能有30%,甚至50%以上的神經元同時參與同一項思維活動!這就好比公司裡所有的員工,不管是掃地的還是做賬的,突然全部被叫起來去解同一道數學題!”
“算力爆炸。”顧言總結道。
“對!就是算力爆炸!”蘇曉魚打了個響指,“在這種恐怖的算力加持下,你處理資訊的速度是常態的幾十倍,外界的一秒鐘對你來說自然就被拉長了。至於記憶回溯,那是因為潛意識裡的海馬體被全功率啟用,那些平時被歸檔封存的冷資料全部變成了熱資料。”
說到這裡,蘇曉魚又露出一絲心疼的神色,看著顧言蒼白的臉:“但這種爆發是有代價的。大腦雖然只佔體重的2%,卻消耗了人體20%的能量。你那一瞬間的超頻,可能瞬間抽乾了你身體裡儲備的所有葡萄糖和氧氣,神經遞質也被耗盡,代謝廢物堆積如山……就像是給一臺家用電腦插上了核電站的電壓,不短路才怪呢。”
顧言聽著她的分析,心中某種模糊的猜想逐漸變得清晰而堅實。
這就是知識的力量。
那些玄之又玄的體驗,在科學的解構下,變成了可以被理解、甚至可能被掌控的生理機制。
他不是瘋了,也不是變異了,他只是……把那把生鏽的鎖,撬開了一條縫。
“你就這麼信了?”顧言看著眼前這個興奮得有些手舞足蹈的女孩,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同時也有一絲複雜。
“這種話,換做任何一個醫生聽了,都會覺得我是產生了幻覺,或者是腦缺氧後的譫妄。”
蘇曉魚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那是發自內心的、毫無保留的笑,眼角彎彎的,像兩牙新月。
“師兄你這叫什麼話?”她理所當然地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盲目的篤定。
“從我認識你到現在,你什麼時候騙過我?你說那個食堂的紅燒肉今天會鹹,它就是會鹹。你當年是個天才,大腦本來就是公認的非人類構造,發生點什麼奇蹟,那不是很正常嗎?”
顧言怔住了。
“你什麼時候騙過我?”
簡單的一句話,像是一把錘子,輕輕敲在他那顆被沈清冰封的心臟上,敲開了一絲裂縫。
他看著蘇曉魚。
在這個充滿謊言的世界裡,這份純粹的信任顯得如此格格不入,又如此珍貴。
沈清和他同床共枕三年,嘴上說著“百分百信任”,背地裡卻編織著漫天大謊。
而眼前這個小師妹,僅僅因為他是顧言,就願意相信這種天方夜譚。
。刺諷其何
”。謝謝“:啞發些有音聲,緒的湧底眼住蓋掩,簾眼下垂言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