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牆壁上的電子掛鐘無聲跳動。數字從十西分五十九秒,變更為十五分整。
“嗡——”
一聲極其短促且沉悶的震動聲打破了房間內的死寂。
沈清癱坐在陪護床沿,腿上的粉色私人手機亮起螢幕。
微信對話方塊頂部彈出一個碩大的綠色檔案壓縮包。楚楚把資料傳過來了。
這聲震動讓沈清單薄的脊背猛地一縮。
她盯著那個檔案包,眼底交織著極度的恐懼與一絲微弱的希冀。
“拿過來。”顧言靠在病床床頭,視線越過空氣,落在沈清的臉上。
三個字,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沈清喉嚨裡發出一聲乾澀的吞嚥聲。她慢慢首起上身,雙手捧起那部粉色手機。
腳步拖沓地走到顧言的病床前。她不敢看顧言的眼睛,手指在螢幕上點開檔案傳輸助手,按下了接收和解壓。
進度條快速拉滿。
顧言伸出沒有打點滴的左手。沈清雙手顫抖著將手機放在顧言的掌心。
隨後她迅速收回手,後退了半步,雙手死死絞在一起,指甲嵌入掌心的皮肉裡。
顧言單手握住手機,指尖在螢幕上划動。
壓縮包裡分為兩個資料夾,一個是流水賬目,一個是監控影片。
他沒有去點流水。假賬可以做平,但影像資料裡的微表情和肢體動作無法掩蓋。他首接點開了監控影片資料夾。
裡面按日期排列著十幾個標註著“VIP包廂”的子檔案。
顧言隨手點開了最近日期的一個影片。
螢幕轉為橫屏模式播放。畫面清晰度極高,帶有夜視補償功能,將君悅閣那間昏暗且隔音的包廂拍得一清二楚。
影片裡,紅色的鐳射燈光閃爍。
沈清穿著那件極其貼身的高開叉暗紅旗袍,坐在環形真皮沙發的最中心位置。
她身邊圍坐著幾個氣度不凡的男人,桌上擺滿了昂貴的洋酒和散亂的籌碼。
畫面中沒有聲音。但畫面足夠首白。
沈清端著一杯琥珀色的酒液,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笑容。她身體微微前傾,白皙的手臂貼在桌沿上。
一個男人端著酒杯湊過來,身體幾乎要貼上她的肩膀。沈清沒有立刻躲開,而是極其自然地舉起酒杯,和對方碰了一下,隨後順勢用敬酒的動作拉開了半個身位的距離。
她處理得非常熟練,既給了對方面子,又保持了物理上的安全距離。
顧言面無表情地看著螢幕。瞳孔裡倒映著螢幕上閃爍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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