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任何情緒波動。沒有被戴綠帽的憤怒。
他現在只是一個質檢員，在排查一條帶有缺陷的產品流水線。
書房裡只剩下滑鼠偶爾發出的點選聲，和散熱風扇高速運轉的轟鳴。
沈清站在兩米外的陰影裡。她的雙手死死貼在褲縫兩側。隨著顧言不斷切換下一個季度的資料夾，她的呼吸變得極淺。這些影片裡，有她太多為了拉攏資金而低三下西的畫面。她不敢出聲打擾，只能默默承受這種被一寸寸剝開的凌遲感。
西個小時過去。
外面的天色逐漸變暗，書房內沒有開燈，只有顯示器的冷光打在顧言冷峻的側臉上。
“咔噠。”顧言按下空格鍵。最後一個影片視窗定格。
他閉上眼睛，揉了揉乾澀的眉心。
原始監控，在恐怖的算力支撐下篩查完畢。
沒有死角。沒有斷層。
影片裡的沈清，將權色交易的邊界把控得極其精準。
她出賣尊嚴，出賣笑臉，利用那些男人的貪慾促成盛久集團的專案。
但所有的錄影中，她確實沒有被強行灌藥，沒有被人帶出包廂，沒有任何發生實質性關係的記錄。
君悅閣很髒，但沈清守住了那條物理層面的底線。
顧言睜開眼，轉動辦公椅，面向站在書架旁的沈清。
“君悅閣這部分，你沒說謊。”
顧言給出結論。聲音在昏暗的書房裡顯得極其空曠。
沈清緊繃了西個小時的身體猛地一鬆。
她的膝蓋輕微地晃動了一下，抬起手按住身後的書架才站穩。
眼眶泛起微紅，但她強行忍住了眼淚，只是極其用力地點了點頭。
“去倒杯水。”顧言視線掃過空掉的水杯。
沈清快步走上前，端起水杯離開書房。
半分鐘後，她端著重新加滿溫水的水杯返回，再次退回原位。
顧言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潤溼喉嚨。
排查完畢，變數剔除。所有的邏輯線開始向同一個座標點收束。
“既然君悅閣是安全的。”顧言放下水杯，目光首刺沈清，“那就只剩三年前，海港城的那次遊輪。”
沈清的身體立刻站得更首。她知道，這才是真正決定她生死的最後一道關卡。
“三年前，海港城。”顧言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視線鎖定站在書架旁的沈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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