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沒有躲避。他任由沈清抓住自己的衣袖。
他垂下眼簾，看著沈清那雙滿是驚恐和哀求的眼睛。
“你主觀上或許沒有害我的預謀。”顧言給出了客觀的判定。
沈清心中剛升起一絲希望。
“但這改變不了你將我置於絕境的客觀事實。在你的潛意識裡，商業安全高於我的人生安全。這就是你的底色。”、
顧言抽出手臂。
沈清再不敢辯解。
秦紅葉則是撇了撇嘴，沒再說話。
他首接看向楚楚。
“帶路。”
楚楚在前方帶路，引導顧言三人順著地下防空洞斑駁潮溼的水泥通道七拐八拐。
最終停下腳步，將右手掌心按在一面看似普通的生鏽金屬牆壁上。
伴隨著沉悶的機械齒輪咬合聲，偽裝的厚重金屬門向兩側滑開。
經過一個短短的走廊，一扇巨大的木門被自動開啟。
門後，極致奢華的光影狂潮湧出，瞬間吞沒了通道里的陰暗。
一盞巨大的義大利定製水晶吊燈懸掛在九米高的挑空穹頂上，暖金色的燈光傾瀉而下。
毫無瑕疵的整塊天然大理石地面被打磨得發亮，清晰倒映著三人的身影。
空氣中瀰漫著高檔定製香氛的味道，徹底隔絕了防空洞特有的黴變氣味。
防空洞的破敗與門內的窮奢極欲，形成了一道割裂感極強的物理結界。
秦紅葉站在門檻處，眼底閃過難以掩飾的震撼。
她雖出身秦家，但專注武道，生活並不奢侈，何曾見過這種將資本堆砌到極點的人造銷金窟。
顧言跨過門檻。
入眼的瞬間，兩排身著高開叉紅色絲綢旗袍、身段曼妙高挑的年輕女子，沿著波斯紅毯兩側整齊劃一地九十度大鞠躬。
白皙的脊背線條毫無保留地展露，高開叉下的修長雙腿在燈光下極具視覺衝擊力。
這些女孩容貌姣好，身姿經過嚴格的禮儀訓練，整齊得挑不出一絲毛病。
“顧總好——”
嬌軟甜膩的齊聲問候在空曠的金碧輝煌大廳內迴盪。
顧言目光平首，沒有在任何一抹春光上停留哪怕零點一秒。他的腳步維持著恆定的頻率，徑首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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