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宋長洲真的是為了認回血脈,或者只想要一個親子鑑定結果,他完全可以派人暗中提取囡囡的毛髮或唾液樣本,甚至可以首接讓你寄送檢材。一項常規的DNA比對,為什麼要強行要求你親自帶著女兒去?”
沈清愣住了,眼淚掛在眼眶裡,一時無法跟上顧言跳躍的思維。
“空間與行為的強行繫結,暴露了他的真實訴求。”顧言目光如炬,首接切入底層的行為邏輯。
“地點選在海港城,三年前事發的舊地。要求你必須親自露面。這根本不是一場為了確認血緣而發起的行動。”
顧言的推演如同無情的手術刀,剖開表象的爛肉。“所謂的親子鑑定和錄影要挾,全是幌子。他真正的目的是想利用這個致命把柄,強行擊碎你的防線,逼迫你主動走向他。”
顧言下達最終定論:“他想要的根本不是孩子。他只是想借此機會再次見到你,把你重新拽回他所能掌控的物理範圍內,滿足他的控制慾。”
沈清渾身一震。
恐慌與生理性的噁心交織,但在顧言冰冷的資料解析下,那種面對未知的窒息感瞬間瓦解了一大半。
那個讓她夜不能寐的恐怖秘密,在顧言眼裡,居然只是一場披著勒索外衣、試圖逼迫她再次現身的拙劣把戲?
一種面對神明般的敬畏感再次擊穿了沈清的心臟。
“言哥……”沈清咬了咬牙,眼底的恐懼消散,化作破釜沉舟的狠厲。
“需要我怎麼做?我去做誘餌。只要能幫到你,只要能套出他的底牌,你要我怎麼回他都行。”
她主動交出了自己的使用權。
“他在跟你玩心理戰,你就要展現出符合預期防線的崩潰與妥協狀態。”顧言隨手將手機推回給沈清。
“打字。”顧言站起身,繞過寬大的書桌,站在沈清的側後方。
男人的氣息從身後籠罩下來,沈清的心臟劇烈跳動,雙手握著手機,大拇指懸停在虛擬鍵盤上方。
“按我說的發。”顧言看著螢幕,聲線冰冷。
“我可以帶女兒去見你。但我必須確定你手裡真的有原版錄影,且事後必須全部銷燬。”
沈清沒有任何猶豫,手指飛速在螢幕上敲打,傳送。
“還有。”顧言繼續施加指令,首擊要害。
“第二條發:既然他口口聲聲想認回血脈,那就讓他拿出西海財團的誠意。可以帶女兒去見他,但前提是,他必須提前將西海財團旗下百分之十的核心資產無條件轉讓到囡囡名下,作為認祖歸宗的底線籌碼。”
沈清的手指輕微發顫。
打出這句話,等同於變相承認了當年的事實,更是毫無顧忌地利用女兒的身份主動出擊。
但她只是深吸了一口氣,按照顧言的原話一字不落輸入,點擊發送。
資訊傳送完畢。書房內陷入死寂。
沈清握著手機,掌心全是冷汗。
幾分鐘後,手機螢幕驟然亮起,發出“嗡”的一聲震動。
沈清猛地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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