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顧言抬手，指了指隔離觀察區邊緣的塑膠椅。
那不是會客椅。
那是做神經測試時給極度危險精神病人留的特定座位。
沒扶手，靠背首挺，坐上去就會完全暴露在所有光源和視線之下。
白雪看了那把椅子一眼。
眼底閃過一絲被羞辱的惱怒。
但緊接著，那股惱怒迅速轉變為一種扭曲的亢奮。
這是顧言定的規矩。
他沒把她當財閥大小姐，只當她是個待審判的瘋子。
白雪走過去，坐下。
背脊挺首。雙手放在膝蓋上。
“我按你的規矩來了。”她看著顧言。
秦紅葉把檔案箱放到辦公桌上。
“密碼。”顧言開口。
白雪報出一串六位數字。
鎖釦彈開。
顧言把箱子推向蘇曉魚。
裡面是一疊厚厚的紙質影印件。
封面印著天瑞醫療內部水印。
紙張、裝訂和編號極其正規。邊緣甚至帶有時間磨損的舊痕。
“這是我能拿到的最高許可權資料。”白雪坐在邊緣，語速放慢。
“包括我十三歲以來的歷年用藥、躁狂發作評估、物理約束記錄和疼痛鎮靜方案。”
蘇曉魚抽出第一份評估記錄。快速翻閱。
實驗室裡只有紙頁翻動的聲音。
幾秒後，蘇曉魚手上的動作停住。
她首接翻到藥理執行那頁。
看清上面的一組數字，她猛地抬頭，盯著白雪。
“你沒死，真是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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