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上九點。
蘇海大學高保密地下實驗區三層，冷水理療室。
通風系統全功率運轉，室溫恆定在十六度。
冰片和中藥酒的氣味混在一起，鑽進鼻腔裡，冷得人太陽穴都跟著發緊。
秦紅葉站在器械區旁。
她脫掉平時的作訓外套和長褲，身上留著一件黑色運動內衣和緊身短褲。
常年練拳留下的肌肉線條清晰貼在西肢和腰腹上，肩背緊實，腿部力量感極重。
半小時前，她按照蘇曉魚的醫囑，在隔壁淋浴間衝了二十分鐘冷水。
此刻皮膚表面還泛著一層水光，冷刺激帶來的細微戰慄壓在肌肉深處，尚未完全退去。
牆上的電子時鐘跳到九點整。
厚重的防爆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顧言拿著一份電子體徵板走進來。
他穿著純白襯衫，領口釦子敞開一顆，袖口捲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和凸起的靜脈。
門在他身後落鎖。
“咔噠。”
那聲響在空曠的理療室裡格外清楚。
秦紅葉背脊微微繃住。
她右腳腳趾在地墊上蜷了一下，很快又放鬆，臉上還維持著那副硬邦邦的冷靜。
顧言走到牆角的重力牽引機前，在操作面板上輸入指令。
一組帶液壓阻尼的鈦鋼牽引鎖釦從高處緩緩降下，懸停在半空。
他從冰櫃裡取出一瓶深褐色藥酒。
“右手腕放進去。”
秦紅葉看了一眼牽引環。
秦家的傷藥理療多半是熱敷、推拿、針刺，結合站樁調息。
顧言這一套，顯然不走秦家的老路子。
她沒多問，走上前，把右手腕穿進液壓牽引環。
顧言按下鎖定鍵。
金屬環瞬間收緊，牢牢卡住她的腕關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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