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
蘇海大學實驗區。
伺服器排風扇嗡嗡響個不停，吵得人腦瓜子發木。
蘇曉魚眼底掛著兩團烏青，不耐煩地一腳踢開腳邊的空咖啡罐。
易拉罐順著防靜電地坪咕嚕嚕滾出去，哐噹一聲砸在金屬桌腿上。
“司命這老不死的，膽子大得能捅破天。”
蘇曉魚用力搓了搓臉，手腕一甩，幾份剛從北郊B2層底層資料裡扒出來的電子名單首接滑上主螢幕。
一旁的碎紙機正嗡嗡吞著廢料。
顧言站在實驗臺前，隨手把一份廢棄血檢報告塞進碎紙機口。
他撩起眼皮，看向大螢幕。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人名。
緊挨著的，是令人咋舌的年齡數字和隱秘資金流水。
“八十五，九十一，八十八……”
楚安顏裹著火紅貂皮大衣，軟趴趴地靠在顧言的轉椅靠背上。
她嘴裡叼著根沒點燃的細管電子煙，紅唇扯出一抹冷笑：“司命這所謂長生線的客戶群，含金量可真夠嚇人的。這份名單真要漏出去，京城那些世家大族的祖墳都得跟著冒青煙。”
沈清披著顧言的黑風衣，縮在旁邊的單人沙發裡。
“最純粹的利益繫結。”
她的喉嚨還有點啞，思路卻極其清晰，“這幫老東西手裡捏著海量資源，唯一怕的就是死。司命給他們續命藥，等於首接掐住了他們的脖子。說白了，這就是一條用壽命強行堆出來的護城河。”
顧言走到主控臺前接了杯溫水，順手拿走沈清手裡那半杯涼茶，把熱水塞過去。
白雪像個遊魂似的縮在牆角陰影處。
她死盯著螢幕上那個“九十一”歲的數字，喉嚨裡擠出幾聲滲人的低笑。
“顧言，讓我去接機好不好？”
白雪眼底全是病態的嗜血，“我把這老東西的氧氣管拔了，看他憋紅了臉喘不上氣，肯定特別好玩。”
顧言看都沒看她一眼，隨手把涼茶倒進水槽：“閉嘴。老實待著。”
白雪眼角的戾氣頓住。
她慢慢把手背到身後，指甲在掌心裡用力掐著。
“知道了。”
聲音很乖，眼神卻依舊亮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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