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誕昨天晚上沒睡好,家中典籍翻遍了,也沒能找到所謂的人力留聲之法,連個記錄都翻不出來。
熬了半宿,沒查出個所以然來,又在床榻上鬱悶半天。
今早上值時,長孫無忌一見到竇誕就唉聲嘆氣的搖頭。
就連陛下,都特意關心了兩句。
思來想去,竇誕找到長孫無忌,問清楚李昱的來歷,說是讓午後去尋,清早應該是喊不起來的。
竇誕雖說心生疑惑,可今日對他更重要的是,將人力留聲之法問個清楚。
卻不料想,還沒進門,李昱就說要給他送糖吃,還是研發的新糖。
竇誕因為熬夜的怨氣瞬間散了一半,此時看著李昱的笑容,自己臉上也得意起來。
「你小子是不是聽說了老夫的名頭,否則何以前倨而後恭?」
李昱一拍巴掌,連連點頭:「是啊,我昨天問了太常寺的友人才知,原來太常卿竟然還是駙馬,失敬失敬,正要有事與竇公相問。」
竇誕點頭:「還未進門就聽你小子說那什麼新糖,可是白砂糖啊?」
坊間有傳聞,白砂糖乃是一十多歲的少年郎君,從什麼仙宮中請來的秘方,極其珍貴。
如今看來,或許就是李昱。
李昱笑道:「並非白砂糖,而是苦酒開胃丸,是仙丹煉化後,不慎落入苦酒的產物,此物服用可令口齒生津,入肝經,開腸胃,最是提神益氣,非常人可以入口……」
李昱又給竇誕扯了半天:「我本以為,是住在家裡的那幾個回來了,他們吃沒問題,竇公服用,我思來想去,怕竇公扛不住啊,要不還是算了?」
說著,李昱給自己剝了一顆,將秀逗丟進口中,臉上立刻浮現出享受的表情。
竇誕皺眉,而後忽然放鬆一笑,手是連連點指:「你小子莫要吝嗇,明明是好東西,說的玄玄乎乎,故意的?」
「老夫不上你這個當,快快拿來一顆。」
老俏皮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再不送上,的確顯得小氣,李昱無奈:「勿謂言之不預,竇公吃罷要是吐了,此事傳揚出去,有損皇室臉面。」
「少要廢話,小小糖丸而已,老夫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竇誕一把從李昱手中奪過那早就準備好的三顆秀逗。
只見竇誕將兩顆丟進袖口,剩下的一顆,學著李昱方才的模樣剝開。
瑩白色的糖丸放在手中賞心悅目,湊近鼻前嗅一嗅,卻也沒什麼怪味。
「竇公,吃下去可莫要損了皇室臉面。」李昱再三強調,把鍋甩了個乾淨。
竇誕立刻將秀逗丟進口中,他倒要嚐嚐,這苦酒開胃丸是……
不對!
味道不對!
入口的瞬間,竇誕口中酸水四溢!
竇誕那張俏皮的臉上最是不正經的一雙眼睛,在此時緊緊的閉上,臉上的肉都快擰成一團,眼看就要吐出來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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