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上舞閉,李昱順著牆上的春宮字畫掃了眼席上,忽然小聲道:「杜兄,要不你等會離我遠點兒?」
杜荷皺眉不悅,小道長來這地方還嫌棄他不成:「是何意?」
李昱暗暗指向東席中一人,赫然是今天被他們套了二百貫的大老闆,王進之,此時喝得很是痛快,正在吹噓今天得了仙物。
杜荷凜然,默默遠離,卻也交代老鴇:「找個懂行的作陪,莫要怠慢。」
李昱擺手:「大可不必,我懂。」
老鴇卻說:「少郎君眼生,還是我先與說說這玉青樓裡的小道。」
道理的道,正所謂,盜亦有道,各行各業都有規矩。
貞觀年,平康坊裡的青樓,畢竟是合法正規的地方,規矩自然也大。
來這裡玩,也並非是給錢就都能玩遍。
要有心儀的姑娘,還得投一封名貼,展示身份與才華。
姑娘如果中意,才能入幕相談。
玩……是另外的消費。
李昱估摸著自己現在的身家肯定是玩不起的,思來想去,讓老鴇取來紙筆,刷刷點點,佳作殘篇。
留名,李昱。
附語,未完待續。
「拿去給剛才那位風小娘子。」他初來乍到也不認識別人,恰巧方才風離榮那小腰扭的,著實撓的他心裡癢癢。
也就是此時沒錢啊,要不高低打賞個萬錢。
老鴇卻道:「少郎君還是換個姑娘投帖吧,風小娘子雖說是新雛,可已名滿長安,正是當紅。」
「便是有錢有身份,風小娘也是不見得,非得才華橫溢才行,少郎君這般年紀,如何與席上那些官人比文采。」
李昱自通道:「投去便是,若只看文采,此間無可同席者。」
口無遮攔,也沒刻意壓低聲音,李昱的話被不遠處的人聽到。
「狂妄!」席上有人高聲冷呵:「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一時間,玉青樓中目光彙集。
李昱有些不爽,此人聲音如此響亮,好像是故意針對他。
還不等李昱說話,那人又憤怒至極:「這裡是你這種家貧之人該來的地方嗎?」
李昱怒上心頭,他是一介白身,穿的是粗布白衫,他的確家徒四壁,連個真正屬於自己的住所都沒有。
可即便如此,他也仍然在努力,拼命奮鬥,為了在崇仁坊有個家,為了尚公主,為了刷熬夜分,他絞盡腦汁啊!
這些話他能和外人說嗎?誰人看到過他的孤獨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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