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長孫無忌再到紫宸殿,私下裡見到李世民時,頂著一對濃厚的黑眼圈。
李世民不免驚憂:「輔機為何雙眼無神,疲倦如此?」
長孫無忌咬牙切齒怒道:「那李昱不當人子!」
長孫無忌將昨天如何炒茶,如何相談,最後又到哪裡事無鉅細全部說給了李世民聽。
李二鳳同志聽罷沉默許久,怎麼就從大唐要完,最後落到了這近交衰退之說上的?
用了一晚上時間!
李世民突然想起一個典故。
圖窮匕見!
長孫無忌不清楚,他可是曉得的明白。
李昱這小子目前就兩個目的,一個是住進崇仁坊,還有一個就是想娶長樂!
雖然是變相軟禁關押,但李昱的確是在他的安排下住進了崇仁坊。
想娶長樂,就得先把長樂當前和長孫衝的婚事攪和了。
「這混帳還真是說到做到啊!」李世民罵道:「輔機莫要聽這豎子胡言亂語。」
長孫無忌嘆了口氣:「昨夜查了古籍,李昱所說並非空口無憑。」
殿中又是一陣沉默,有些事心照不宣,沒說出來,就是還沒想好。
近交衰退之說像尖針一般,紮在兩人心裡。
李世民將話題岔開:「輔機覺得李昱可否能用?」
長孫無忌點頭,又搖頭:「此子大才,然其年少,無父母規勸,發跡於市井,心性德行有缺,還需教養。」
「從他提出的針對世家大族通婚的潑髒計就可看出,此子絕非純良之輩,但是……」
長孫無忌將八兩茶葉遞給李世民:「這是李昱孝敬陛下的。」
李世民看著手中茶葉點頭道:「這小子還有幾分良心,再觀察一段時日吧。」
李世民讓身後的內侍將茶葉拿去沖泡,而後又把一本上疏遞給長孫無忌。
「輔機看看這臺中御史呈上的奏狀,知節家的程處默與秦大哥家的懷玉當街酗酒互毆,砸壞了東市六間鋪子,說要把他們押入大理寺問審。」
長孫無忌瞭然,沒出人命,事情鬧到這裡,無非也就是賠錢了事。
程處默是盧國公程咬金的長子,此時程咬金正作為瀘州刺史,鎮守西南。
秦懷玉是翼國公秦瓊之子,秦瓊可是陛下的手足弟兄,此時在家養病。
「兩個潑貨,按律該受刑入監。然則知節在外鎮守不易,不可使其心憂,叔寶臥病休養,不可使其神傷。」
長孫無忌道:「依臣看,讓他們賠償那些商鋪的損失,陛下小懲大誡,關他們幾天,若是下次再犯,數罪併罰,罪加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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